苏缦浅浅颔首,“家中近来可有事?”
翠微眸光一动,眼中出现几分异样神色,苏缦心头了然,便就着她的搀扶上了车,一坐下来,翠微便道:“前些日子,二娘子出去大相国寺,不知怎的,被老爷知道亲自过去扭送了回来,奴婢瞧见她穿一身丫鬟衣服,脸上脏兮兮的,老爷要打,她便捂着肚子说什么‘不怕一尸两命,便打罢’,当时的人不多,奴婢偷偷过去盯着,听见了这句话。”
苏缦拂过袖边的披帛,略一思量,便了悟,“她怀了孕,和谁?”
翠微凑在她耳边说了个名字,“武功侯公子邵谦益。”
苏缦脑海浮现过之前在宝香山踏春时的场景,那时她就觉得苏宝珠有些不对劲,原来、是如此,不,当时,苏云珠的神色也有些耐人寻味。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呢?好像秋蟹诗会的时候便有了,苏宝珠威胁过苏云珠,说她不许把那件事说出去,诗会之上还有什么不能说——不就是与外间男客私相授受。
苏云珠再过些日子,可是要入宫待选为妃。
“后来呢?如何处置的?”
翠微继续道:“老爷将二娘子关在落英院禁足发了好大的脾气,很快便亲自携着老太太去了武功侯府上——回来的时候,直接没了什么动静。”
苏缦直接问道:“武功侯府上可传来说要和俞家解除婚约?”
翠微回想一会儿,最终摇摇头道:“没有——”
苏缦叹息道:“父亲怕是想着让苏宝珠改嫁给邵谦益,但是武功侯夫人家是心里门儿清,与太后的娘家结亲总是最有利的,既然苏宝珠都怀了孕,便已经被当作必须要嫁给他们家,且是着急嫁的,给一个妾做,也会迫于时势接受的。”
翠微攥紧了裙边,低声道:“他们总是这样分毫利益都算计得彻底。”
苏缦转过头瞥了一眼犹带愤怒的翠微,“算计也没什么不好的,人和人之间不总是赤诚着走到一处去,有东西可图也是好的,可是总以坏心去做事,想着把别人吞了咽了,渣子都不剩,一点都不设身处地为他人考虑,就太过黑心黑肺。”
苏缦手掌撑着下颌,“我猜父亲他也不会允许自己的女儿毫无价值地上赶着给人做妾,他怕是趁着事情尚未扩散,俞家还不知情,已经存了让苏宝珠堕胎的心思,让她继续嫁给义安伯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