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缦眼眸淡淡,她攥在赵矜颈后的手紧了紧,俯身在定王耳边平静道:“殿下,放我下来罢,我要回去了——”
定王便将她放了下来,见她眉目间一副不见喜怒之态,他心头微微揪起,暗自懊恼,他见了她就太过欣喜以至于得意忘形乍然将她举抱起来,没问她喜不喜欢,这样,可真不是贴心的夫君。
苏缦站稳了,注视着定王,酝酿一会儿,最终问道:“殿下,我曾经说过我幼时在汴京生活过一段时候,殿下有什么想问的吗?”
定王愣了愣,想问的?有什么想问?她从小生活在汴京却远嫁去源州嫁给林景昀这样一个贫穷秀才,能是什么过往?无非是家道中落,都是些惨事,还是不要问了,总之,她能嫁给他,便是从今以后都过的好日子去,哪里还需想那些伤心事呢?
定王扬唇一笑,勾了勾她面庞雪色的肌肤,“没有——”
苏缦依旧那副冷冷淡淡的神色,定王心头微动,凑在她耳边道:“等你嫁给我的那天,新婚之夜,你可以讲给我听——”
他脑海里忍不住浮现那时的场景,必然是龙凤红烛高照整个夜晚,他脱掉她身上大红的珍珠锦绣衣裙,对了还要扯掉在青桐山上次因为初次心头紧张手脚发乱始终忘了扯掉的抹胸,想必新婚之夜穿的是很红的颜色罢,就如同绛桃颜色的红。
苏缦戴好帷帽下了楼去,翠微见她下来,便扶着她上了马车。
拐角处,一个布衣短褐的男子见她上了车便立即转身离开了热闹的街巷,定王随后也出来,唇角是止不住的上扬,张崖和阎潮牵着马出现在他身前,“殿下——”
定王骑了马,拉好缰绳道:“走罢,去郊外宝香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