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缦直直地注视着他道:“我本是户部员外郎苏慎的女儿,家中因为贪污钱粮一事横遭磨难,父亲处以斩刑,母亲撞柱而亡,我心中一直想为此洗刷冤屈揭露真相,当日我答应义父嫁你,也是有此图谋,现在,你该高兴,我离你远了,便不会给你添麻烦。”
林景昀面庞上隐隐露出痛色,惊诧过后,他眉眼黯淡问道:“那你嫁定王,也是有此缘由么?”
苏缦眉间微动,却是默然不答。
半晌,林景昀自嘲道:“我忘了,你说过,你是喜欢他的。”
苏缦唇瓣翕动,最终一言不发。
林景昀修长的眉眼忍痛一般露出愧色,“我的确很无能,既没有权势,守护不了你,还会给你添麻烦。”
苏缦要走,却被林景昀拉住了胳膊,苏缦这一次毫不犹豫地抽回胳膊,转身离去。
林景昀低低一句,“小心公主。”
话语毫无阻隔顺着风声隐约传入耳中,苏缦心头一跳,却是不停脚下。
到了一楼门口,苏缦低着头正要出去,便听见小黄门在外头恭敬道:“官家——”
苏缦抱着托盘手上一紧,下一刻,林景昀出现在他面前,将她挡在身后,赵祉踱步进来,就看见林景昀已经恭恭敬敬地在一旁拱手行礼。
阎文礼一眼瞥见林景昀身后有一角小宫女黛黑裙角露出外头来,想起,这些大人们过来修撰国史,早晚各有两次茶点送水,这会儿大人们即将下值,明显是才送过来,晚了时候。
阎文礼见皇帝目光在林景昀身上并未多言,他便在间隙道:“茶酒司的?怎么这会儿才送过来茶点?大人撰史,行事岂非过慢怠了——”
苏缦在托盘上的手不断移动中,埋头道:“奴婢知错。”
在她说出这四个字后,赵祉的眸色动了动,转首看向正欲继续说出具体惩罚之事的阎文礼道:“聒噪——”
阎文礼当即躬身,闭了嘴。
赵祉抬手,“下去罢——”
苏缦低着头心中正不确定,阎文礼便开口道:“官家谅你了,下回好好做事——切不可慢怠。”
苏缦终于舒了口气,以一种不急不缓的速度出了这道小门,心中隐隐升起一丝逃脱之喜,却陡然又生出皇帝和林景昀之间在她走后又会说些什么的好奇。
行了几步,她转身到了一处僻静地,换了一身刚来时的素衣蓝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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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