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庆慧公主入了正殿,苏缦低着头跟随在公主身后,听见太妃和公主之间一问一答,都是些日常寒暄,但她能听出太妃对公主的怜爱,这位太妃并没有自己的孩子,她的养子是官家,养女便是庆慧公主。
说话间也谈及了她,“你的伴读苏家四娘如何?”
庆慧公主笑着道:“太后娘娘让她来陪着我,极好,这些时日我与缦儿相处极为开心。”
杨太妃的咳嗽清浅传入耳中,苏缦低着头看见她靛青色的长袖、连同深粉的裙摆、金玉禁步一同如云垂落在地面,香炉的香气萦绕不绝。
杨太妃坐在上首伸出手,庆慧公主走过去,坐在她身前的小榻上,“嗯,你高兴就好,我的病还未好全,等过些时日你再过来同我说话罢——”
庆慧公主回握杨太妃的手,“母妃要多多珍重,我吃膳房送来的山楂乳鸽汤,觉得不错开胃,正好母妃胃口不佳,您来试试。”
说完,苏缦身后的宫女便捧着食盒递给她,苏缦轻手轻脚地拿过来汤碗低头递给庆慧公主,庆慧公主接过来一勺一勺地喂给杨太妃,服侍她用完。
庆慧公主为她擦拭唇边,盖好织锦暖毯,便起身拜别,苏缦跟在庆慧公主身后正要离开,却听见宫女过来说,“娘娘,官家过来了——”
“嗯,请官家过来罢——”
她们朝外走,而一袭玄裳乌靴常服的皇帝朝里来,经过门槛前,苏缦不经意见抬起头,恰好与迎面而来的赵祉四目相对,只一眼,她就愣在原地,是他?他就是——
赵祉眼角眉梢都是浅淡,气度端华,他眼中此刻却蕴藉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他比她更快移开目光保持距离,苏缦后知后觉,亦在跨过门槛之后,收回了微惊的神情。
然后她听见庆慧公主语带一丝欢欣道:“皇兄万安——”
皇帝虚抬一礼,“庆慧免礼,朕来瞧小娘娘,她身体可好些?”
庆慧公主道:“娘娘还病着,定然想见皇兄,皇兄快去瞧瞧,娘娘的病会好得快些。”
“好——”
苏缦低着头,出神地想起庆慧公主所说,太后是他的生母,不,那日她遇见他,他明明说的是……去寺庙看望母亲。
太后不会无声无息地去寺庙待着,那么只能说在寺庙里的是另有其人。
难道她窥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