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来到桌案旁,庆慧公主拿出笔墨纸砚,笑吟吟道。
苏缦接过纸笔,“臣女遵命——”
庆慧公主帮她拉开椅子,苏缦坐下与公主相对,此时一人绘画,一人写字,不时,还有宫女过来奉茶,好不惬意。
桌案旁的黄连翘,夹杂着阵阵异香,格外好闻。
直写到天色近昏,两人坐在一起,苏缦直笑,“总算写完了,明日公主可不必担心被博士罚手板了。”
庆慧公主拍拍胸口,懊恼道:“本来有五日时间慢慢去做,结果非是一日完成,回回都是,我真是太不好了——”
苏缦转首安慰道:“公主是公主,就算抄不完,也没关系,讲经博士他们自然是不敢真打您的——”
庆慧公主咯咯一笑,“缦儿你说的对,我是一个公主,等成婚之后,我就不用在宫里了,到那时我应该会过得很好罢——”
苏缦怔了怔,笑道:“公主现在,也让宫城内外的娘子们都羡慕。”
庆慧公主摇摇头,“我不想住在宫里,要抄书习画学规矩,被人管着看着,我知道我只是父皇随意临幸母妃一夜后生下的女儿,再后来母妃死了我被踢皮球似的从任太仪到杨太妃那里,我看着元昭哥哥那样聪明睿智的人都在这宫里步步受制,一点都不自由,我想要自由。”
苏缦注视着这位年轻的公主,她在向她吐露心底的事,“公主——”
庆慧公主一笑,“说来,我没见到过元昭哥哥赐婚给我的人,但是听小娘娘说,是个大家族中的长子,中了进士在朝为官,比我大四岁。”
苏缦凝眸看着公主眼中的期待和困惑,原来她未曾见过她要嫁给一个什么样的人吗?
苏缦笑着道:“听起来驸马年轻有为,日后公主嫁过去无论如何都是要受驸马全家礼待的,要过好几十年,而如今在宫中的日子便是一日一日变少。”
公主唇角微漾,拉住苏缦的双手,“缦儿,说的对,留在宫中剩下的日子都是一日日变少的,我要好好珍惜才对——”
苏缦点点头,翻过手掌,发现自己手上沾墨,看见公主满手墨水,无奈一笑,“公主,你瞧瞧,你的手全给墨当了画布!”
庆慧公主看着自己洁白的手沾墨,嘟唇道:“真是,每次画画都是一团乱,一会儿用膳莫不是要吃墨。”
“吃点墨水进肚,兴许明日就能背出《兰亭序》全篇——”
庆慧公主抬起头,上前轻掐苏缦的脸颊,“缦儿,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