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侍郎,这可是好事啊,恭喜——”
江德明德眼睛小而精明,一笑起来脸上便多褶子,褶子里尽是透着算计和考量,苏缦想起那位阎文礼来,倒是看着比他更让人心生好感。
苏顼心中却不觉得是什么好事,只是感觉太后专门下了一道旨意颇为奇怪,是以偷偷从袖中拿出一只宝玉如意给了江德明,他素来贪财,朝野内外都是早有耳闻的,他借着太后的权势好生作威作福过,比阎文礼这样的人也更容易笼络。
“江都知,你可知道太后娘娘为何要让我府上的四娘子入宫去当庆慧公主的伴读?我家四娘与定王不久便要成婚,而庆慧公主年末才成婚,若我女儿到了婚期必然嫁人,为何不为庆慧公主选一个更年少些的伴读?”
江德明颠颠手中的宝贝,放入袖口,扬起拂尘一笑道:“苏侍郎,这是长公主的意思,自然太后那边是随长公主的,也不是什么要贵府上为难的大事,给公主当伴读是多少人家挤不进去来的好差事,上头也没说什么其他的,四娘子当嫁则嫁,到时候再另选伴读嘛——”
听他这么说,苏顼也只好客客气气堆着笑脸送江德明出去,剩下老太太、苏缦、苏云珠三人在云岫堂上。
苏缦和苏云珠一起扶着老太太坐下,老太太拍了拍苏缦的手,慈爱道:“既然是请你入宫做伴读,等嫁去王府,你便是有庆慧公主这个手帕交,不是什么坏事,且放宽心。”
苏缦微微颔首,“祖母,我明白。”
一旁的苏云珠心下慨叹,公主举荐她入宫当公主伴读,瞧着父亲像是不知情的,之前公主驾临过几次,兴许都未曾见过她,没想到公主便将这样的好事给了她。
日后,她入了宫,少不得要多倚靠这位四姐姐,这些日子不知怎的,自从宝香山别馆过后,她无意识地对她态度冷淡了些,可苏缦却仿佛没有察觉似的,一如从前,不冷不淡,她心里头的苦涩越发酸重,她清楚她自己是打心里羡慕她,倘若能叫她们对调一下便好了——
后来惊醒,她愧疚着,她怎么能这么想?
因着愧疚,她在竹门书斋会为苏缦辩解,暗中希望菩萨原谅她。
不过也奇怪的是,自打那日过后,林先生他病了些日子,再来到府上的时候有些形销骨立,俊美的面容瘦得让人心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