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景昀扬起衣袖,拱手直面道:“徐国公说的不错,证据已经全备,我今日身在御史之列,是为了使官家不受人蒙蔽,官家是天下人的官家,这样的事,官家不管谁来管?”
赵祉抬手,“徐国公,你退下——”
一旁的俞太后转过头,不动声色,“官家——”
语调似威胁,似警告。
赵祉却是正正经经地站到俞太后面前,“母亲,儿臣幼时你曾说过,身为君主,当心系天下万民,如今,既然有这样欺君害民之人违法枉纪,儿臣当然该秉公处理——”
说完,赵祉便面对群臣,注视眼前的林景昀,“你可有证据?”
林景昀与皇帝对视一眼,叩首道:“有——”
皇帝一笑,“呈上来——”
赵祉重新坐在御座之上,林景昀从宽大的袖中取出证据,阎文礼将名册一一呈上,定王注视着阎文礼手中的名册,那分明是……
定王眸中划过一丝异样,此刻跪在殿中的林景昀身姿愈发如松般挺直。
皇帝翻过这些账本,扔掷在地,“方申备好大的胆子!国有国法,家有家规,竟然做此人神共愤之事!现在,朕下命,押解此人入京中受审,交由大理寺详断——”
皇帝的怒气让朝中的官员越发垂下了头,前头的紫袍官员们却在心里思量,没想到官家出其不意来了这么一手,眼下,到底该如何收场?
“吏部侍郎可在?”
吏部侍郎拿着笏板战战兢兢出列道:“官家——”
“你说说,方申备是如何做到一府知州的?”
吏部侍郎擦拭汗水,抬头看了一眼珠帘的方向,“回官家,此人受赐同进士出身,是三年前派往源州下属县衙为县令。”
皇帝冷笑,“三年前?他的官升得倒是真快,官吏铨选任命皆与政绩、考核相关,此人可有什么政绩成效?”
吏部侍郎吞吞吐吐道:“这,官家,可否等我去详查文书,方才能明白清楚。”
皇帝的手啪一声敲在御座的扶手之上,“等你去详查文书?难道要朕等你不成?”
吏部侍郎慌忙横拿笏板伏首叩地,“官家,臣有罪。”
皇帝身子后仰,整个身体贴近御座,正要继续,下首的英国公淡声道:“官家,文书冗杂,光吏部的那些人哪里全然记得,百官百官,吏部也只是其一。”
皇帝轻噢一声,“英国公说的也不无道理,可朕却是也要个理由,既然你说不出个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