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王见意中人在他面前浅笑恭贺,心头不由地热起,也举起酒杯,“多谢缦缦,愿成婚以后,每次归来可以府上等你这杯酒来相祝,便不枉此生。”
定王举酒一饮而尽,他年纪轻,喝酒必然是痛饮,苏缦只是浅啜一口,放下酒杯,“不知殿下在滑州时过得如何?”
苏缦状似无意地拿起筷箸动手为定王夹了一块藕花糕,定王屈起长腿,手肘撑在腿上,神色肆意道:“也没什么,就是帮皇兄他解决水患的事情,这向来是有流程的,皇兄派我过去主要是为了防范修建堤坝有官员贪污之事,之前我去源州的时候,也是皇兄让我去调查贪污钱粮之事,如今朝中多为太后之人,皇兄只能从此入手,徐徐图之——”
贪污钱粮?苏缦心头微动,却敛了眸中情绪,化作平静道:“殿下可还有遇到什么事?”
定王好看的眉眼陷入回忆,倏忽一挑,“是有一桩事,离开滑州之时,那知州喊了乐营里最美的官伎给我斟酒唱歌,我立即叫知州让那女子下去,我想着,缦缦马上就要嫁给我,我怎么能对别的女子有所亲近——”
苏缦夹菜的手一顿,抬眸不解道:“既然是知州的一番美意,你不接受,那女子骤然被你赶走,只怕知州以为你不喜,要苛责于下。”
定王绕过桌边,蹲在苏缦的身侧,他身量不低,即便蹲下,轻松与坐在宽椅上侧过身的她轻松对视,他握住她的手,诚挚道:“教坊里头的官伎日常陪侍达官显贵们,背地里乌烟瘴气,她们鄙薄,我怎会让她们近身,我从前去各处做事也没有让她们近身过,如今更是不行,就怕我的缦缦吃醋——”
苏缦闭了闭目,定王起身俯下身体,两手撑在她的扶手边,同她靠得极近,若是酒楼的侍应推门而入,会以为两人在亲吻,确实,他们的唇不过相隔半寸。
定王眼中的热情和渴慕丝毫没有收敛,反而越发明显,他微哑的声音,带着一丝好笑的意味,“缦缦闭眼做什么?难道是感动了?身为你未来的夫婿,我可是不近女色的。”
苏缦睁开眼,定王仿佛要吻过来,她的左手食指竖在他唇上,心中暗自平复下一些汹涌的情绪,她不笑反而越发冷淡,却在赵矜眼中格外动人,“不近女色?可殿下不是已经有一位正妃了——”
定王唇角上翘,干燥温热的大手轻攥她放在唇上的指节,“简氏?那是我父皇在时定下的亲事,她一直在生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