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了没?昨夜罗汉殿那处的门窗坏得彻底,像是被人闯进去偷窃了一般!”
“真的?”
“自然是真的,奇怪的是什么都没丢,住持脸上挂不住以为是挑衅,还要追究是谁干的,一边忙着找匠人过来修缮以免皇家驾临之时有失体面呢!”
苏缦坐进车内的一侧,她们的对话间续飘进了她耳中,这次的浴佛法会设了三处,分别是天王殿、罗汉殿、般若殿,绿绮在天王殿,而她和苏家女眷、武功侯夫人等在般若殿,怎么会有此暴行?
苏缦转头看了眼绿绮道:“绿绮,怎么这次未瞧见你哥哥?”
“他呀,姐姐你不用担心,他说有公事要做,听说你被救下无恙便提早走了——”
苏缦轻噢一声,符融旭不喜欢她这样的人,不愿与她同处一地实属正常。
马车缓缓而动,寺门外一处隐秘的角落里,灰衣劲装的男子伫立在此,面容沉敛地盯着马车,看它逐渐消失在视线里,他背过身,想起昨夜他赶去般若殿,亲眼见定王身边的侍卫阎潮将鬼鬼祟祟摸去殿门的人打晕,定王将她抱出来离开之后,才出现在空旷之处。
殿门是开着的,他走进去,凭着直觉,收集香段和后头未来得及收走的碗,将其一并验过,最终得出迷草花和曼陀罗相互作用,这才让她陷入险境。
她那么聪明,却原来也不会分辨药性么?
他坐了一会儿,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作出刚才的举止,也不懂为什么要关心她的死活,最终,他把一切归咎于妹妹绿绮的请求以及她对绿绮的好,所以他需要还报。
不多时,有人过来,他立即藏身起来,那个他曾经见过和苏缦有传递什么东西的人出现在这里,目标便是他收集的东西,他趁着他不注意转身离开,消失在夜幕之中。
他愈发感到好奇,那个人明显身上有功夫,有敏锐,不是寻常人家的小厮。
再后来,他看完全程今天的一场闹剧,直至看见她私会定王,那个人原来是定王的人,那么她也是?定王的人——
想起这些日子他听到过官家赐婚的消息,说是苏府四娘子要嫁给定王作侧妃,如今太后把握朝政,而定王受官家宠幸,是官家的人,那么她做的事也是在为官家做事吗?
他骑上马朝公署而去,一路上,心绪纷杂,他同生父符忱这样投机的人不一样,自始至终,他都是忠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