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宝珠站起身咬牙道:“父亲——她不该用!怎么能以乐晕锦作为她出嫁的添妆之物?”
苏顼扭过头神色变得冷厉,“住嘴!自家姐妹的龃龉别传出外头,要是让我知道有谁关于此物之事乱说出去,小心自己的腿——”
苏宝珠嚇得浑身一个激灵,万般不甘也只能应声坐下,一旁的魏氏死死地攥着苏宝珠的胳膊,魏氏强装出一副笑容到他跟前,“老爷说的对,今日是宝珠莽撞了,她绝不会再犯——”
苏顼想起今日举办宴会的目的,并不是要给落英院难堪,相反,是为了他自己的平衡之术,他便露出一丝少见的温和,亲自执了魏氏的手,“还是夫人更懂我。”
魏氏装着和他夫妻情深,内心实则已经是恶心至极,今晚的宣旨更是让她心情极差,还要作出一副笑面,此刻,她只想带着苏宝珠回去。
“老爷,时候不早了,让各人都回院子里好好休息罢——”
苏顼这才抚须慢悠悠道:“夫人说的不错,母亲,你意下如何?”
老夫人自然是点头应答道:“我也困倦了,是该回去歇息,平日这个时辰早已经睡下。”
苏顼眼中露出一抹笑意,大开大合地伸展深蓝道衣的宽袖背在身后,“既然如此,便散宴罢。”
苏宝珠、苏云珠、苏缦、苏德言依次向老夫人、苏顼行了退礼,魏氏便同苏宝珠一起回落英院,尤妈妈搀扶着老太太退去。
苏缦扶起躲在角落里依然胆怯的翠微,正要离开,却被苏顼叫住,苏缦顿住脚步,回过身,面带笑容,走近了道:“父亲,可还有事?”
苏顼仔细打量他这个‘女儿’,聪慧、美貌、能干、贵人倾心,但她缺乏家世,否则定王也不会请求他认她作女儿,做生意买卖求的是一本万利、稳赚不赔,“今日我追究团扇的来处,你可心中生恨?”
苏缦眼中情绪无澜,唇角晕出浅笑,“没有,大人是为了给家中一个交待,我明白。”
听她这么说,苏顼心头满意不少,伸出一只手隔袖落在她肩头,“委屈你了,今后的事情不会再发生,你在府中静待出嫁即可。”
苏缦欠身一礼,“是——”
看着苏缦转身离开的背影,苏顼抚须,就算她出于好奇偷看了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