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融旭想起,自己妹妹这些日子先是缠着他一同去了公署,明面上说是为了自己选婿,毕竟骆璞存与她的婚事已经被定国公府老夫人改为了与符罗绮成婚,她日后不免要嫁人,所以他答应了她过去。
然后,他的妹妹便是时不时来送饭,他逐渐觉得奇怪,最终,他起了疑心,发现妹妹居然偷偷进装重大案卷的府库之中,偷起了卷宗,还誊抄了一份被他当场抓获。
他又想起先前妹妹在苏缦走后便问他苏缦对她很好,她想得到一份案卷的卷宗,能不能帮帮她?
当时他便拒绝了,朝中涉及重大刑狱的卷宗是涉及朝中的机密,凭什么为旁人所能看见?还是这么一个小娘子,实属荒谬——
符融旭审视起她这番话来,受尽伤害?得到公道?
他冷声道:“即便你救了绿绮,但徇私之事绝不可为,休想本官会因此而退步半分——”
苏缦眼神微凝,果然如她所料,符融旭并不是一个会随随便便因为旁的事情就将官署的卷宗给她看的人。
苏缦露出一笑,“如此,我便不强求了——”
苏缦转过身,身上素色蓝纹织花的披帛也随着风而舞动,曼妙而轻盈,符融旭的目光落在她发鬓边摇动的宝石流苏上,背着双手摩挲手中誊抄的卷宗,她为什么放弃得如此轻易?
符融旭踱步上前,说出的话近乎有些恶意,“苏四娘子不会是想要同绿绮说我这个兄长有多不近人情吧?”
苏缦扭过头,看了符融旭一眼,这个男子可真像冰块一样,怪不得绿绮面对他还是有几分拘谨,苏缦却是淡笑,“符公子未免将我想得太过狭隘,我与绿绮相交,并非只是为了利用她。”
符融旭一怔,她这么说,倒是让他这个堂堂男儿心中生出些许惭愧,最终在复杂情绪交织的作用下,“你为什么要曾经的户部员外郎苏慎的卷宗?”
苏缦回过身,冷淡地盯着符融旭,“既然大人不愿将卷宗予我,我又为何要告诉你我的缘由?”
说完,苏缦正欲离开,符融旭却大步流星三两步上前,拉住苏缦的袖角,冷声道:“你不怕我调查你是什么人?”
苏缦扯回自己的袖角,无畏一笑,“你不会的,你在乎绿绮——”
符融旭怔住,眼睁睁地看着苏缦转头离开,远处廊亭的绿绮忙也似地奔向她,问她有没有事,想是方才见了她走向他的刀上,却又不想打扰苏缦要回卷宗,所以只能在外头守着。
女子说过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响起——‘你不会的,你在乎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