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缦将女孩俑翻过身子,背后刻着——袁遇昌记。
兰穗惊呼道:“袁遇昌?这可是京城中富贵人家寻他做一对都难预订上的大匠人的作品——”
苏缦将女孩俑放进盒子中,两个人俑就并排躺在里头,仿若天生一对,兰蕙也道:“我瞧着像是磨喝乐,但七夕早就过了,多是女孩子家乞巧或者妇道人家求子的——”
苏缦唇角滑过一抹笑意,定王这样做,就像是他在求姻缘美满、多子多福一样,他对她已经情深至此了吗?苏缦心头好笑,合上盖子,躺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翠微身上,“送你盒子的人只说了他是定王府的人?没说其他?”
翠微点点头,“没有,只托了奴婢将定王送给您的礼物带进来,除此之外,便没有了。”
苏缦看向一旁放着的炙草鱼和桃花酒,“发给你们一起吃罢——”
当下几人都笑闹起来,兰蕙、兰穗也同翠微示好一般,三个人又亲亲闹闹,不一会儿笑语传来。
苏缦随手翻开书卷,院子外的腊梅蕊悄然在枝头酝酿,屋子里头的热炭火烧得将整个屋子变得暖熏熏的,困倦之意袭来,苏缦闭目沉睡,梦见幼时冬日母亲坐在椅子上抱着她给她讲故事,讲缇萦救父,感慨说,宜淑,你是个女孩子,娘不求你能做出什么样的大事,只是无论如何,别忘了自己要做一个什么样的人,不要轻易被这世间所规训说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也不要因为旁人鼓动而做出违背本心的事,记住,凡事从心,从理,从势。
福宁殿里内侍阎文礼从手下小黄门那里接过信件,转而进了殿内,皇帝赵祉坐在宽大的桌案旁写字,阎文礼凑过去,一瞥,便默然躬立在一旁。
皇帝的字写得很好,朝中大臣多有模仿,可见他的字出类拔萃,纸笔字体之间墨色匀写,严谨之中又变化多端。
也只有皇帝将字写得极好,太后那头也才能放心,皇帝的精力用去了何处。
未等停笔,皇帝倒看他一眼,随口问道:“是定王的信来了吗?”
阎文礼暗道官家料事如神,“是——”
赵祉停下笔,抬手,信件落在他手中,他转而坐下来,拆开信件,赵矜在信中讲了滑州治水一事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