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道士,是他早已安排好的,魏氏起初以为他真的中邪,不过她要请巫医的时候,他暗中同她讲了计划,魏氏这才请了那些道士过来,陪着他们一起在父亲面前演一出戏,彻底将私生女赶走。
可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父亲为什么能从一开始便笃定他和薛姨娘都在撒谎?
不等三人继续聊话,郭黯身后跟着几个小厮过来,“夫人,大少爷既然已经上过药,老奴是遵老爷的命令,带人将少爷扛回清心院禁足——”
三人皆是一惊,魏氏的手缓缓摩挲过流下的泪水,“请吧——”
苏宝珠瞬间拦在苏审言面前,“我哥哥伤得这样重,你们难道不知吗?随意轻动病人会加重的,知不知道?贱奴!这可是府上的大少爷,未来的进士!”
郭黯这老仆眼边一道疤,年纪老迈,眼睛浑浊不堪,让盯着他的人也不由地心生嫌弃想要躲避之意。
他微微抬手,四个仆人随意将苏宝珠推到一边,拿着被褥裹起苏审言将他扛在肩头,强行带离这里,苏审言慌了叫道:“母亲!妹妹——”
苏宝珠去追却最终被门槛绊倒,鹅黄的披帛弯弯绕绕缠了一身,形容狼狈,这时魏氏到了她身边扶她起来,苏宝珠神情不解透出焦急,“母亲,你是这个府上的主母!凭什么那个贱奴敢当着你的面带走哥哥!哥哥他身上还有伤!父亲他难道不知道吗?”
魏氏忽地冷笑,“那个贱奴跟在你父亲身边替他做事多年,他做事就是你父亲的意思,好啊苏顼,你当真是无情无义!这么多年,他的心不在我这里,他的人也不在这里,我想着至少还有你和审儿,他爱去金锁楼便去罢,可他对你们也如此无情,当着所有人下我的面子,我后悔、后悔嫁了他!”
“从今以后,苏顼别想我再对他有半分的夫妻情分!”
苏宝珠担忧地看向魏氏,“母亲——”
魏氏拍了拍苏宝珠的手,“宝珠,学着静待时机,看着是坏事也不一定就是坏事,等到你哥哥扬眉吐气的那天,谁都不能再低瞧了我们去!”
苏宝珠眼眶盈了泪珠,趴在魏氏怀中,不断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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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福殿
珠帘之后,太后看着亲近内侍呈上来的烧肉,拿着银针刺了一颗,放入口中,咀嚼三次,咽入喉中,看着珠帘下的年轻帝王,眼中光亮晦烁不明,“官家有心了,老身倒是初回尝这烧肉,可有名字?”
赵祉已经换了一身,头戴帝王幞巾,身穿玄裳素衬,挎了朱红镶金玉的革带缠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