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缦眉间微挑,看了一眼听到消息怔住的男子,“噢?那我特意过来,总是要去瞧瞧——我听符二娘子说了,这里是好吃的。”
车夫只得在原地看车,见着苏缦下了车往院子里头去。
那陌生男子也不紧不慢地随着她一同进了院子。
男子频频看向苏缦,她倒是有意思极了,就像做什么都要特意假扮假装一样,明明是坐马车的娘子,瞅着家境不错,丫头不能信,车夫也不能信,处处小心谨慎。
刚走进院子,迎面来了个十四五岁的小娘子,水洗发白的青布裙衫,头发上绑着两簇红缯带,细碎的刘海垂落额边,一见了他们便朝屋子里头道:“奶奶,又有人来吃五味烧肉了!”
这时,住着拐杖的老婆婆不紧不慢地走出来,“繁景,不是让你同别人说不做了吗?”
叫繁景的小娘子抱着铜盆道:“方才来了人我都说了,结果又来两个人,这两位看起来很有钱,爹爹病得严重,不是要钱治病嘛,奶奶,为什么不做有钱人的生意?”
老婆婆神色露出汗颜,走过来,将繁景拉在身后,忙对苏缦、男子道歉,“真是不好意思,我的小孙女繁景她还小,说出话来不过脑子,两位切莫同她计较。”
苏缦一笑道:“怎么会?我们是来吃五味烧肉的,愿意多多出钱,小娘子说的对。”
老婆婆却叹笑道:“是不做了,苛捐杂税太多,所以才不做,若只做二位生意尝尝倒是可以,过去三十多年,我们家都是做五味烧肉出名的。”
繁景笑嘻嘻地拿来桌椅放在一处,请他们坐下。
苏缦轻轻捏了捏繁景的脸颊,繁景抬头看见眼前的姐姐貌美至极,不自觉神情一怔,脸颊羞红,飞快道:“等等,很快就能吃了——”
小娘子似蝴蝶一样进了小厢房中,老婆婆坐下来同他们道:“既然知道我这里的烧肉好,一定是老顾客,不然旁人都去大相国寺吃烧猪去,怎么会拐到我这个小院子里头?”
苏缦一怔,身边的男子却颔首道:“我母亲和姐妹常来,不过她们年纪大了或是去逝,所以我来尝尝看。”
心中微动,苏缦扭头看向男子,她的母亲也曾年少在汴京长大,她想,是不是母亲也曾来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