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景年喝了口酒,摆摆手,“他最好可别过来,每次我见了渗得慌,虽说他如今得重用,但私下里他最是讨厌我这等的勋贵子弟,虽然没有明说,但我是看得清楚,他来了,我倒不自在。”
魏景年回头看了眼苏德言,他正埋头夹菜,手拆螃蟹,形状仓促,无奈摇摇头,转头对林景昀道:“林兄,虽说是吃蟹,但我听说南人吃蟹自有一套规矩,吃完的蟹还能蟹肉剔尽重拼一副蟹壳出来——”
骆璞存一听,来了兴趣,摇摇折扇,“当真?状元郎?”
林景昀轻拭唇角,神色淡然道:“确有其事——吃蟹去其八足、双钳,放凉吃更易肉壳分离,掀开蟹脐,去除蟹肠,揭其蟹盖,以小勺舀出蟹黄蟹膏,不要破坏其内里,蟹胃、蟹心不可留,完整取出蟹肉,再以蟹针捅出腿中细肉,蟹钳分段,取出其中肉质——再重新摆回原本形状。”
林景昀素锦云纹的衣袖拂过桌案,桌上便出现一只完整的蟹,蟹肉尽数摆在盘中。
这下在座的人都抚掌赞叹,几番尝试下却怎么都无法照着林景昀案上那完整的蟹壳还原一遍,都是心服口服。
邵谦益瞥了一眼,心中轻蔑,吃蟹自然是要吃个痛快,尽做一些无用功,说不准,在长公主面前,状元郎也是如此为她剔蟹肉罢。
武人和文人的思维隔阂完全在这两人所做所想中可见一斑。
天边出现火烧云,园子也渐渐蒙上一层黄昏的金色光影,宾主尽欢、玩乐至将将天黑之际,宾客们也有序地退离此处,同安郡主亲自送了嘉德公主往专属的东门坐车,林景昀随着公主身边的婢女一同绕过石屏、小桥,往东门出口的地方临近女客处,公主已经在门口,林景昀不经意回头,看见素衫碧裙的身影参杂在廊下的女客之中,忽然心头跳快了些,下意识便想踱步过去。
那女客只留了个背影和几个看不见面目的女客一同往另一处小门离开,“大人,该往这处——”
婢女提醒他,他按耐住内心的异样转身朝东门去,心中不断对自己强调,不可能是她的。
同安郡主静静凝视了眼林景昀,这位状元郎果然如众人所说风姿特异,只是眼下却有了些失魂落魄的意味。
嘉德公主拿着折扇,朝他伸手,林景昀没有再继续失魂落魄下去,递过衣袖供嘉德公主搭手上了马车,林景昀也拂过下摆踏上马车,嘉德公主在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