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妈妈动了动手绢,堆笑着道:“老爷,是二娘子她有恙,一夜过去,还未能起床,夫人请老爷过去瞧瞧——”
苏顼抚过胡须,原本古井无波的眼上微微动容,“这边带路罢——”
苏顼走之前还不忘转过身对身边的老仆嘱咐,“邢安老家送了时兴的布料过来,待会儿记得着丫头们带过来,让她瞧瞧,有喜欢的便留下给她做衣服。”
老仆须发灰白,眼边一道疤,佝着身子道:“是。”
廖妈妈在背后绞着手绢,虽然是笑着,却是咬牙切齿,这个上不了台面的官伎出身,自打来了府上多年,怎么老爷就对她如此宠爱?不止一时,简直是长盛不衰。
苏顼看着这个走神的老妈子,眉心微簇,露出不耐,“还不走?”
廖妈妈回过神,连忙道:“是婢子的错,老爷,这边请——”
苏顼甩袖背着手往前走,廖妈妈跟在身后,偷偷往院子里回首看过一眼,只有仆婢,没见着那女人出来送,金锁楼是府上唯一的二层小楼,是这家豪宅里风景最好的地方,苏氏这贱人当真是好命。
到了落英院,魏氏早已出来迎接,苏顼却绕过她,径自去了苏宝珠住的屋子,魏氏眼中划过一抹恨意,却被伪装的笑意取代,一颦一笑都是宽和大度,仿佛自己全心都在宝珠身上,没有注意到苏顼的冷落。
随着苏顼掀开帘子走进去,绕过屏风,苏宝珠正躺在床上盖着被褥,不时哀声呻吟,一脸的苍白,发鬓微湿,似乎才发现有人来,费力地睁开眼睛,未语泪先流,“父亲——你要为宝珠做主啊——”
待苏顼进前来,苏宝珠攥住苏顼的手背哭着道:“我本意要与妹妹交好,才去了锦心阁,谁知她不仅不领情,还拿石灰泥泼我,给我穿撒了毒粉的衣服,女儿从昨日到今天一直无法下地,背上瘙痒,头上仿佛还有被泼下的石灰泥——呜呜呜——”
苏顼眼中露出慎重的目光,似乎在思考,该如何处置这桩事情——
魏氏嘴角扬笑,旋即走到苏顼身边,靠在苏顼的肩头,拿着巾帕抹泪,边道:“我和宝珠听老爷的,与苏缦交好,她却不欲与我们交好,还这样对待我的宝珠,老爷,实在是太过恶毒——”
魏氏还暗中观察苏顼的脸色,乌云欲来,隐隐发沉。
下一刻,令她大吃一惊,苏顼直接将她推开些,她被推得半个身子倒在床上,把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