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推了一把香蒲,“去擦干净——把你的衣服脱给我。”
香蒲一脸委屈,拿着手帕便蹲在苏缦的脚边,正要擦拭苏缦沾了石灰的绣鞋白袜,苏缦却收回了脚,指着苏宝珠,“让你的主子来擦——”
香蒲无奈,只能躬着身子回苏宝珠身边,苏宝珠扬手给她一巴掌,“你去跪着求她——”
香蒲眼中含泪,连忙朝苏缦跪下,苏宝珠得意一笑,“想让我给你擦,也不照照镜子,贱骨头——”
苏缦却没有生气,而是淡笑着道:“我也不必姐姐来擦了——”
下一刻,香蒲被那装了残余石灰泥的桶浇在衣衫上,苏宝珠神色扭曲,吃惊地看着苏缦,“你——”
苏缦淡声道:“我明白了,姐姐是想同我玩个游戏,那我们便好好玩一玩。”
紧接着,苏缦摇摇泥桶一抛,苏宝珠原本整洁的中衣中裤上也沾了石灰泥,苏宝珠指爪痉挛,一股晕厥感直击脑门。
“我陪姐姐一起玩,手上沾了泥,姐姐,不是想要和我亲近的意思?好罢,那我也不打扰姐姐玩泥的好兴致了。”
苏缦抛了泥桶,径直往里头走去,朝偷偷看戏的奴婢道:“可有衣衫在里头,给两位换上——”
一两个俏生生的奴婢朝苏缦一礼,“有、有——”
一溜烟回来,各端着装衣裙的托盘送到苏宝珠和香蒲身边,衣料带香,真丝绸缎,都是好料子,苏缦回过头,“还不换?姐姐是想让我这小厮监督换上么?或是直接这样出去,让满府的人看个笑话?”
苏宝珠眼中拧结,推开香蒲拿衣的手,自顾自地穿衣披上,刻薄道:“你也配穿府上小姐的衣服?”
香蒲眼底生出恨意,却只能讷讷地低头,退后几步。
苏缦看到这对主仆之间的龃龉,不动声色间露出一抹笑意,又飞快消隐。
苏宝珠穿好外衣,还不忘对苏缦警告道:“我会告诉父亲母亲!你等着吧——”
苏缦直接让人关上了门,过了这么一会儿,苏宝珠身上的石灰泥早已经凝住,最初的疼意过去,脑海中的恨意反而愈发深刻,捂着头转身就跑。
香蒲见自己的主子跑,自己也只能顶着这一身泥灰跟着跑,主仆二人十分狼狈不堪。
苏缦看着其中一个婢女端着的那件衣裙,走过去,拿手轻挑一头,神色淡淡问道:“这衣服,是谁送来的?”
婢女福身一礼,“是夫人让库房的婆子们送来的。”
苏缦噢一声,“夫人有心。”
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