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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太后语调带着惋惜,“吾希望你替吾监视皇帝,做吾手中的一枚棋子,可你却爱上了他,情爱,算得了什么,天地,才是最重要的。”
    俞贵妃用滞涩的声音回答道:“一个女子,生来最最重要的人,是父母、丈夫、子女,世间女子,不都是这样的吗?恕侄女一直不懂姑母心中所想。”
    半晌,太后转首道:“你起来罢,等接你出宫的车备好了,你就回家里去,静静修养。”
    俞贵妃心头并着眼底泪水濡湿,低声道:“是——侄女多谢姑母手下留情。”
    *
    福宁殿
    苏缦和赵祉在殿前的玉阶并肩而立,面前的莲花池已经因为入了冬都残枯影败,四下无人,不过是早已经为阎文礼所驱离,赵祉侧首对她道:“朕有些乱,不知该如何面对俞妃和朱充仪。”
    苏缦回首浅浅一笑,“何出此言?”
    赵祉眉头微蹙,缓缓道:“朕前些时日已经知道俞贵妃对朱充仪和皇子的所作所为,可朕依旧没有选择因为朱充仪的痛苦而严惩于她,在你心中,朕是不是有些过于冷酷了?”
    苏缦摇摇头道:“臣妾此刻并没有这样觉得,俞贵妃与官家曾有少年相处的情分,甚至她并不向着太后,而是向着官家的,只是残害皇子一事,终究也是她所为,到底她错了念,而官家为了不让自己与太后的争斗中处于劣势暂且委屈朱充仪,也是无奈之举。”
    赵祉转身抱紧她道:“快了——不会一直是这样的,若要让所有人委屈,朕心中只愿一人不委屈。”
    苏缦愣了一愣,抬眸看向赵祉,赵祉眼中倾泻点点光亮,“是你——”。
    苏缦唇角微扬,“臣妾曾许诺绝不叫官家没有明日,既然有来日,臣妾得官家之诺,又怎会在意当下一时委屈?”
    赵祉手掌轻握着她后颈,在她耳畔低低道:“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外头忽地下起雪来,雪花飞舞,轻盈洁白,落入屋瓦廊前。
    进了内殿,赵祉拿着宣纸写飞白书帖,苏缦在一旁坐着磨墨,赵祉焦虑的时候喜欢写字,而她焦虑的时候喜欢刺绣、静坐,她依旧觉得,在某种程度上,他们很像。
    “俞贵妃对官家是有情意在的,官家不曾因此感动过吗?”
    赵祉狼毫笔尖顿了顿,继续写,边道:“朕心中记着她这几分好,可情爱之事并不能因此强行加诸于上罢——朕的心不是个物件,谁送过自己的心,就该碎一些给了去,若这般,你便要醋了?”
    苏缦细瘦的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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