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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涧阁
苏缦往回走的一路,始终想弄明白是否有人暗害了皇子赵晖,却想到朱充仪身边的人皆是她可信之人,身为凝和殿的主人,诞下赵祉长子的二品充仪,谁敢暗害呢?
难道真的只是身体羸弱多病,所以才年幼夭折——
她同情朱充仪的遭遇,更知她也许对赵祉并无情意只有君臣,但一定会爱惜自己的孩子,自己的孩子去了,没有人能比做母亲的伤心。
玉涧阁的软卧竹床处,天边渐白光亮撒入靠近的绮窗,也散入竹床,两侧是林立的书柜,摆放着她从天章阁、宝文阁借来的书卷,平常是她看书的地方。
赵祉坐在竹床上,垂首沉默不语,一只手在雪白衣袖处轻点,苏缦一见便知这是赵祉惯常思考的动作,此刻腰间的朱红玉带殷红如血,宽大的形制则越发勾勒身形,颀长的身姿却是微弯下一些。
苏缦身子侧向赵祉那头,一只手抚触上赵祉下颌处,劝谏道:“燕王的死实在突然,不如再多查查。”
赵祉回过头,眼眸静谧,听到她的话沉了沉,声线平稳道:“朕没有那般脆弱、多疑——燕王之死早在他生下来后体弱多病便早有征兆,朕即便生下时也不算足月,可也未必有燕王这样身体羸弱。”
苏缦沉默半晌,认真看向赵祉,“皇后的丹心糕,御苑小径处的松油,都是让皇子一出生便身体羸弱的原因。”
赵祉轻一颔首,是肯定她所说的话,随即他抱住了她,下颌在她肩头搭置,苏缦抬手轻抚赵祉的肩背,“臣妾听闻太后娘娘复提宗庙祭祀之时,本欲于今年冬至大祀穿帝王衮服祭拜宗庙,如今皇子之死,皇宫缟素——反倒是让那些是官家这边的谏官有了理由驳斥。”
赵祉的额贴了一贴苏缦的额上,良久,低声道:“这孩子的死,也算是死得其所。”
苏缦心头颤了颤,仔细地观察赵祉眼眸的神色,里面的悲伤并不容作假,遂才放下心来。
朱充仪天黑时方才醒过来,赵祉已经不在这里,朱充仪不吃不喝躺在寝榻上,闭目流泪了一会儿,便不再流泪,薛义荣过来问朱充仪的情形,苏缦替侍女回答道:“朱充仪她已醒了过来,不免悲伤,请官家来瞧瞧她——”
朱充仪终于出声,却是道:“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