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被废已成定局,苏缦看着送皇后的车往宫门悠悠而去,净妃啜泣的声音回荡不止,她忽地下了马车,直奔福宁殿而去,苏缦也跟着过去。
福宁殿门前薛义荣拦着她不准她进殿去,阎文礼赶过来同几个内侍示意拉扯走净妃,净妃不愿束手就擒,大声喧哗,福宁殿殿门开了,赵祉抬一抬手,让阎文礼停下。
净妃想冲到赵祉站着的玉阶上,却被薛义荣再度拦下,她不由地摔跪在地上,哭泣着道:“官家,臣妾知道,您怨臣妾害死了张美人,可臣妾,从来不曾做过害死他人的事!官家,我们从小一起长大,臣妾对你的心意,难道您从未看在眼里过?——难道就因为臣妾在张美人死后当了皇后,您就觉得臣妾罪该万死了吗?”
苏缦目光所及,赵祉巍巍身姿伫立廊下,负手而立,眸光尽是冷漠,“清怡,你说从未做过害死他人的事——朕倒要问问你,你不曾给苏美人下毒吗?”
净妃愣住,张了张口,神色透出几分难以辩驳的无力。
赵祉继续声线冷淡道:“你是不曾毒害臧美人,可她的孕子丹又是谁而下的?你没有参与过吗?——臧美人为何上吊自尽留下认罪书,难道你没有威胁恐吓过她吗?——何娘子的孩子,给朱美人下毒,一桩桩一件件,你不曾做过?”
赵祉叹息一声,“清怡,在宫中度过的时间已经太久,久到你再也不是最初的那个你。”
净妃忽地笑出了声,袖子掩着胸口,放声大笑,笑过之后眼中尽是泪水,“是啊——我已经不是最初的那个活泼天真等着日日和官家一起玩的郭家娘子,我是怨毒的皇后,是被废的皇后,是不得丈夫之心的皇后!”
“赵祉,我的确已经手染血腥,可一切——都是为了你的心。”
赵祉缓缓摇头,“不,你只是为了自己,你投向太后,以此来施压于朕,甘做太后的傀儡,朕不会对你顾念任何旧情,你已经站在了朕的对立之处,便不要妄想朕的心。”
净妃又笑一声,擦拭过眼底的泪,忽地神情严肃起来,带着孤傲道:“官家,我太爱你,便也太恨你——恨到你为何不能只为我一个人拥有,可在旁人眼里,我是失德之人——”
“纵然官家的心从不在我身上,以为我罪行罄竹难书,我也要说——张美人不是我害死,即便当时张美人最先得官家的宠,臣妾也从未想过害死她,这个皇后之位臣妾是想要,但臣妾只想做官家唯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