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美人的泼辣劲今天直接给在场的众人刷新了目光,尚美人出身屠户家入宫当普通宫女,而小杨美人出身优伶,是个原先老宫女买的私身,不是正经宫女,在内东门司行了方便就进来干活了,她们从未学过规矩,也不懂规矩,一朝得势,更是尊卑不分。
随即,薛宫正被叫了过来,毕竟尚杨二位美人是主子,不同一般的宫婢女官,只能被请了回去自己阁中。
帘席之后的皇后自然也没脸再继续下去赏菊会,苏缦眼中略滑过一抹惊异随后是平静,皇后之怒可以体谅,但尚美人这样的性子,皇后不免因为她失了体面。
君子之怒,血溅高堂,庶民之怒,血流千里,身为皇后,无论如何,都不可与尚美人做缠斗。
皇后这头往坤宁宫去,边走便问秦尚宫,“那些命妇可安抚送出宫去了?”
秦尚宫点头道:“娘娘放心——都安抚过了,不会让今日的事流传出宫外去。”
皇后攥紧手掌,指尖都发白,面上怨怒丛生,“本宫——要杀了那两个贱婢!那个长平郡君也是个吃里扒外!传我的旨,让她抄写女诫——”
秦尚宫安抚道:“是、是,娘娘,您先缓口气,从长计议——”
一旁的俞德妃也道:“娘娘,尚美人行事如此泼辣,大娘娘不会坐视不管的。”
皇后扭头冷视一眼俞德妃,“呦——德妃,本宫还以为你已经病得人就差一口气了,没想到本宫禁足,你倒是勾引起了官家,如今更是能挺着身子同官家翻云覆雨,改日,你要是一朝诞下皇子,本宫是不是要将皇后宝册转让给你,自请同杨鱼藻一样出宫修道?”
皇后的话直白粗俗,俞德妃却也只是默默垂下眼帘,“娘娘知道,臣妾一直是站在娘娘这里的,之前臣妾的确病得严重,后来家中兄长为臣妾寻到了药彻底根治,又想着娘娘被禁足,宫中添了新人,于娘娘不利,这才服药承了宠。”
皇后冷哼一声,“本宫告诉你,本宫平生最最厌恶的,便是靠近官家的女人,少时,张美人还没有择选入宫,他最喜欢的,便是读完书后和我一起在这宫苑四处游玩,我们一起放风筝、爬树,张氏那个贱人,不明不白地死了也是活该,谁让她非要比本宫更得官家喜欢,即便我们少时就认识,倘若你要争官家,本宫不会顾念一丝情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