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贤妃同苏缦往马车处走的时候,同她道:“方才俞家的那位俞青公子英勇救驾太后,被太后亲口嘉奖——”
苏缦浅笑,“噢?不知嘉奖了什么?”
何贤妃道:“太后问他要什么,俞青说俞琛之死尚未查清缘由不好讨要升官,便请求赐赏给自己的妾室。”
苏缦想起了秋蟹诗会上偶遇的荔红,不轻不淡道:“俞青公子对于一个妾室都如此爱怜,定然让其他女子艳羡。”
何贤妃摇摇头,“俞青虽是俞指挥使的儿子,但出身受人耻笑,俞家其他子嗣也待他如贱奴一般,俞青这么久后苑只有一个地方上带过来的妾室,他若是想娶,不论旁人说什么他终究是俞指挥使的儿子,中等偏上的门第家女儿也是娶得的,不外乎是想要大族高门出身的女子,偏又因生母不明而被看不起——”
苏缦不由深思几分,俞青是着手去查俞琛之死的人,他怕是很急于立功受封一跃登高,尚一个如郡主县主出身的高贵女子。
这时,朱充仪也过来道:“刚才情势危急,幸好你们都未曾受伤。”
问过朱充仪身体好坏,得知她也没有受伤,苏缦和何贤妃都放心下来,三人便一道走着,朱充仪开口道:“太后官家他们也都无恙,听人说是一个禁卫小卒挺身而出救了官家刺死疯象——”
苏缦脑海浮现当时的情形,她也看到了,那个禁卫身手很好。
三人正说话着,前头爆发争吵,竟然是解除禁足的皇后被尚美人拦在跟前,小杨美人站在一旁看好戏,恰好俞德妃王美人长平郡君她们也过来了。
“臣妾头一回见娘娘,过来拜见娘娘,娘娘怎么一句话都不肯同臣妾说呢?”
皇后很是吃惊,因为她从未见过有人不避着她这个皇后走竟然迎了上来,皇后登时眼中便怒意丛生,指着尚美人道:“贱婢——给我滚开!”
尚美人最不喜欢旁人叫她贱婢,皇后这么说,尚美人反倒来了劲儿,迎上皇后,拉扯皇后的披帛,“娘娘说的什么话?臣妾可不爱听——”
说着,尚美人直接抢走皇后身上的明黄披帛扔在地上,踩没过去,在皇后耳边挑衅道:“娘娘——您的披帛踩起来比大殿的软毯舒服多了。”
这回,一向替皇后帮腔的俞德妃反倒什么都不说了,对上之前的杨淑妃定不屑手脚羞辱,但情绪不稳定的尚美人却是随时可以打人抢东西,若是与她沾边,俞德妃不仅帮不上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