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缦轻噢一声,透着惋惜。
这时,侍女端了药过来,长平郡君忽地殷切道:“让臣妾来给德妃娘子喂药罢。”
俞德妃眼中露出一抹深色,转首瞥向王美人,“一贯都是你喂我喝药,还是不必劳烦长平郡君了。”
王美人却为长平郡君说好话道:“她既然有这份心,德妃娘子不如笑纳了去。”
苏缦面庞平静无波,注视长平郡君神色露出几分喜悦上前有些激动地给俞德妃喂药,一朝不慎刚喂了一口,手中的玉碗脱落在地,长平郡君也并未预料到这种情形,连忙后退几步,欠身道:“是、臣妾的错——臣妾手抖了,还请德妃娘子原谅。”
四下静寂,还是王美人出言为长平郡君说的话,“长平郡君,你莫要这般惊慌,德妃娘子不是苛刻之人,你且先坐下罢。”
长平郡君低着头攥紧手帕,苏缦心知,她来拜访王美人也许是为了寻一个新靠山见到德妃娘子,但她并没有把握好机会,反而摔碎了俞德妃的药碗。
俞德妃虽未说话,却已经透着威压,半晌,她却又道:“摔了也没什么,不喝便不喝了,药苦。”
王美人温声劝慰道:“妹妹们都在这里,婉宁身为德妃娘子可别耍小孩子脾气,良药苦口。”
俞德妃竟也被劝动了,便苍白一笑道:“也好,再重来一碗罢。”
苏缦注意到王美人的身上也沾了墨黑的药汁,便出声提醒道:“王美人,你的身上也被洒了药汁,不如先去换过一身。”
众人的目光也聚焦到王美人的衣裙之上,俞德妃果然出声道:“你跟着女官换了外衣罢,湿淋淋的,也难受。”
王美人推脱几番,说要照料她喝药便在俞德妃的催促下先行去换了外衣。
恰在空档处,俞德妃的药过来了,苏缦径直起身,行至端药的侍女处,拿起玉碗给俞德妃喂药,俞德妃眸光浮掠几点幽亮,她喂药的汤匙到了她唇边,稳稳不动,俞德妃便哺入唇间,一下接一下,玉碗里的药汁空了,
苏缦转身将玉碗汤匙分别放入长盘,正要拿帕子替俞德妃擦拭唇角,却被侍女抢先拿巾帕擦拭过后,王美人换衣出来,她便不再坐在德妃近前,退了回原位。
王美人换过一身瑞香花裙衫披帛之后,走过来刚坐好便道:“多谢苏美人帮我喂药给婉宁,不过她在病中许久,不惯旁人喂药的,更习惯让近前的人来喂,方才长平郡君的情形美人也看到了。”
苏缦语调流露几分歉意道:“抱歉,我心中瞻仰德妃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