乳母摇摇头,泪水涌落,自责道:“我辜负了娘子的交代,昨夜要是我一直在门口盯着在坤宁殿的动静,公主也不会今早逝了——”
闻言,始平郡君身形微晃往后倒去,苏缦立即接住了她,扶她到栏杆处休憩,便握着始平郡君的手惭愧道:“昨夜官家到了我阁中,若不是如此,皇后怎么会饮酒,还让公主——”
始平郡君已是满面凄怆,乳母也膝行过来,在她腿前自扇巴掌,“是我的错——娘子,我没照顾好公主!您罚我罢——”
始平郡君闭了闭眸子,摇摇头,“若不是皇后执意将崇寿抱来坤宁宫,太后那里肆意纵容,崇寿又何至于离开生母夜间哭闹——”
“你起来罢——皇后何曾肯让你进殿去看着公主?”
说罢,始平郡君转首握上苏缦的手背,“皇后一向看不起我,官家这样好性亦被她言语多番刺激离去,又怎会与你有关?多谢你——亲自来通知我消息,否则我还不知崇寿她是如何死的——”
苏缦手掌叠在始平郡君手背,眼眸恳切,问道:“姐姐,当下你打算怎么办?”
始平郡君拿出手帕缓缓擦拭面上交错的泪痕,勉强支撑着身子起身往坤宁殿去的方向,“总不能,她都死了,我这个亲娘都见不上最后一面,被皇后倚仗太后囫囵过去——”
“我是她的生母,总要为她讨个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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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缦在玉涧阁中,听闻常槐来报,崇寿公主今早在坤宁殿殁了,守在身边的皇帝和后来匆匆赶去的始平郡君极为伤心,皇后极力辩解夜间风吹高热所致,始平郡郡反而以乳母所述实情是被皇后喂酒所致这才耽误病情而亡极力反驳,皇帝命王医官详验果真如此,当场大怒,于坤宁殿处斥责皇后扬言废后。
苏缦放下手中的绣样,春泱、葚玉还在忙碌整理阁中的事宜,问常槐道:“然后呢?”
常槐低眉垂首回道:“娘子,是被太后派人来制止住,请了官家、皇后去宝慈宫——”
“再后来,便没有听见皇后被废,奴婢去打旁的地方听了,只是被太后教旨责罚皇后娘娘以照管崇寿公主不力禁闭一个月,罚俸半年,太后娘娘还下旨令好好安葬崇寿公主。”
苏缦颔首,“我知道了,何娘子那里的情形,也托你打听着。”
常槐道:“娘子放心。”
只剩苏缦一人坐在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