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妃似乎饮食之间颇为不舒畅,而一旁的定王则是显得冷漠,上首的赵祉头戴直角幞头,一袭帝王明黄宽袖袍服,腰间玄玉革带缠绕,香囊垂系而下,赫然是苏缦的雪芙蓉香囊。
赵祉也注意到这里的情形,便问道:“侧妃苏氏,你为何瞧着席间颇有不适?”
苏云珠唇角掩袖,露了一丝羞怯,起身道:“回官家,妾身是怀了孕。”
赵祉明显面上展露愉悦,从御座起身,亲自来到定王所坐案前,略一抬手,“快坐下罢——朕总担心定王后嗣一事,怕辜负他母亲任太仪的托付,如今这是大喜事,来人,给定王侧妃看赏——”
苏云珠低眉恭顺道:“多谢官家——”
原本谨小慎微的神态也藏了一丝掩不住的欣喜,也许因为在定王府主持中馈,在皇家宴会上应对也越发得宜。
对于皇帝和侧妃之间对答的欢喜并未沾染定王半分,视线在触及赵祉腰间香囊上的雪芙蓉花时,他昳丽的眉眼一瞬间变得苍白,心头也沉入谷底,面颊泛白双眸紧闭,却在赵祉叮嘱他要好好照顾怀孕的苏云珠时,睁开了眼,声调冷淡道:“多谢皇兄关心——”
那朵雪芙蓉,同她背上的一模一样,就连针脚,都是熟悉的尾部勾回的样式,仿佛还能闻到她身上的清香,案下的手陡然收紧,神思久久出怔。
这几个月,他时常在想,她什么时候是真心,什么时候是假意,却始终无法置信,一切都如她那日在假山所说——她不曾爱过他。
赵祉回到御座之上,举起酒盏同众人敬酒,“中秋之宴,乃家中团聚,奈何太后前些时日因为处理政事身体受乏,嘉德长公主陪侍,宫中长辈今日便只有小娘娘来。”
赵祉右手侧的位置处,赫然是杨太妃,庆慧公主亦在她身侧坐下,太妃是养母,赵祉对太妃的态度十分恭谨,太妃身体明显好了许多,食案之上也放了酒。
听赵祉这么说,众人心下自有一番计较,如今太后之心众人皆知,皇族宫宴,来了不少赵氏宗室的老人,难免不对太后迟迟不肯归政的事大吹法螺,太后不来,显然也是考虑了回避冲突之事。
赵祉敬酒,杨太妃拿起酒盏品尝酒液,微微一顿,朝皇帝笑道:“今年中秋的木樨酒,似乎格外香甜。”
赵祉也将酒液放在鼻下轻嗅,认同道:“馥郁芳香,仿佛置身宫中木樨园里头。”
一时,众人都是交口称赞,说宫中的贡酒怎么以往不曾这样芳香,今年却如此香甜,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