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室小榻上坐着的皇后抬袖将茶案上的瓷器扫落,碎了一地,缓吸着气,面上越发恨毒,“这些时日他去了始平郡君阁里?”
一旁的秦司闱环顾跪了一地的宫女内侍,随即答道:“最近常去始平郡君那里,不过娘娘您也知道始平郡君入宫多年不算得宠,官家去过一两次后始平郡君好福气,便生下了崇寿公主,如今官家去,不过也是为着崇寿公主在。”
皇后冷笑一声,“她可、真是好命——生下了官家膝下唯一的子嗣。”
皇后陷入沉思,忽地起身,秦司闱连忙上前扶住她,扬手示意宫女把地上清扫干净,扶着皇后往前殿而去,“娘娘?”
皇后转首看向秦司闱,语气急切问道:“本宫是皇后,对不对?”
秦司闱小心地笑着附和道:“当然,娘娘——”
渐渐地,皇后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恰好,外头传报俞德妃过来,皇后坐在前殿上首的软榻处,而俞德妃刚坐到她下头,便神色忧虑道:“官家前不久撞见孟才人在飞华亭欺辱始平、长平二位郡君——她太过着急,没在官家面前得宠,倒先让自己被贬霞帔幽禁延春阁,辜负了娘娘的信任。”
皇后冷哼道:“她本来就蠢——长的又一般,自己一门心思搬到延春阁争宠,被当面撞上欺辱其他宫妃,官家看不上她,实属正常,前些时日戏弄本宫,这般下场也算活该——本宫本就厌倦那些意图争宠的人!”
末尾一句,俞德妃眸中缓缓划过一丝幽光,神色越发沉静。
皇后瞥向德妃继而道:“除了此事,可还有什么同本宫禀报的?”
这语气颇有对下属臣子的随意,透着高高在上的意味,俞德妃顿了顿,缓缓道:“如今孟才人被重罚,这颗棋子便不大能用了,朱美人那里处置了替娘娘监视她的宫女,今晨朱美人去合门谢恩了——”
皇后方才压下去的怒火,便又蹭蹭涌上,宫妃承恩之后晨早前去合门处谢恩,并非固定常例,但若有此行为,必定是承宠过后。
皇后当即朝秦司闱呵斥道:“将司寝和押班女官喊过来!”
秦司闱便神态微慌地退了出去,过了一会儿,领了女官过来,女官一左一右,一边讲述具体,另一边则奉上宿直记名簿,皇后匆匆翻过之后,它被抬手扔掷落在地。
一位身穿米黄圆点斑纹窄袖暗红色长禙、头戴小型鱼枕骨材质等肩宝冠的女官端着茶水出来示意押班女官拿走地上的名簿,秦司闱目光落在她身上,神色越发微妙。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