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双目微微合拢,轻巧间在心底一处落了道印子,愈烧愈烈,在心口那处烧着了,瞬间被刺痛,忽地睁开眼,就见一道同样的疼落在手背上。
是萧晚卿的指尖。
纤细,微凉,正一点点走到扶相与的手背。
萧晚卿侧过脸,碎发落下来,将脸颊包裹得极为匀称,活像个碧波清色的璞玉。
璞玉精叽叽咕咕道:“今天衣服穿得还挺多的。”
萧晚卿毫不客气地将双手捂进扶相与的脖颈处,察觉到扶相与微不可察地一颤后,也没躲,甚至微微偏头,好让她暖手。
见状,她骄傲极了,双眼瞬间弯成月牙:“攸宁以后,日日都得穿这么多。”
多穿点,这样才能快些好起来,然后一直都要健健康康的。
萧晚卿挪近了些,掌握一定的分寸后,指腹轻轻摩挲,有一下没一下地挑动着。
她忽然很想将头埋进他的肩窝那里,用自己瘦削的肩膀抵过去,就像两块蒲草相触,弯下去,又弯下去,死死纠缠在一起,谁也分不开谁。然后再细细闻闻他身上的气息,好将心窝里乱七八糟的燥意一并消去。
树上的鸟雀偶尔发出一两声细细的啾鸣,又轻又怯,叫了两声后缩回窝里,不再出声。
屋内,只剩二人交叠的呼吸。
最后萧晚卿还是放弃了。
她喜欢攸宁,攸宁又喜欢她。
有的事情急不得,他们自然是最为得宜的,那就该等到那个时候。
想到这儿,萧晚卿自己又给自己哄开心了。
扶相与眼尾原本向下瞥,他看见萧晚卿一头浓密的黑发,看见她戴在头上的瓒金步摇,看见她的双唇,口脂斜斜晕开一角,在透窗而入的日光里闪着浅浅的润光。
没由来地,他主动将萧晚卿圈过来,下巴搭在她的额头处,力道不轻不重,很是怕一个不留心磕坏了萧晚卿。
阿晚还是和以前一样。
纵使扶相与满腹经纶,想起萧晚卿来,也不常知道可以搜肠刮肚寻些什么词句来描述她。
他的阿晚,自然是世界上最好的阿晚。
扶相与胸腔处的跳动越发明显,先是如一圈一圈的涟漪,接着轻重交加,可却多了几分令人不易察觉的酸楚。
“我会的,”扶相与将人慢慢搂近怀里,身上淡淡的香气将二人笼罩得严丝合缝,“我一定会的。”
“攸宁,”萧晚卿毫不费力地拨开了扶相与的钳制,很是好奇,拉长声调,“攸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