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浮白有一瞬间的错愕,随即眼底被抹极快的亮光取代。
据他所知,陛下的性子很是温吞,不是会主动的主儿。
难不成是自己入了陛下的眼?
他一时浮想联翩,小心翼翼上前,从盘中拈起颗葡萄,动作极慢,整个人看起来专注而温柔。
来上京之前,大人就告诉过他,说陛下最为和善,最没有架子。
又是二八年华最容易动春心的纯情年纪,只要他把握好,不说君后之位,混个不大不小的司德也是易如反掌。
由着这番原因,鱼浮白才从水乡一带动身,上了大人的船。
但进展太过顺利,若是再给他些时日,他岂不是可以扶摇直上?
在萧晚卿的默许下,鱼浮白捧着那颗葡萄,宛如在捧着一件易碎的珍宝。
然而就在葡萄即将触碰到她的唇瓣之时,萧晚卿变了。
她的手稳稳扣住他的手腕,力道不大,却精准得像早就等在这一刻。
鱼浮白一怔,那颗葡萄从指尖滚落,骨碌碌跌在地上,他还未来得及反应,一股力将他往前一带。
“哗啦——”
他的腰背撞上桌案边缘,砚台晃了晃,墨险些溢出来,笔架上的笔杆被撞得叮当作响。
萧晚卿顺势倾身向前,一只手撑在鱼浮白身侧的案面上,另一只手仍扣住他的手腕,将人半压在桌沿,让他进退不得。
鱼浮白的瞳孔忽然瑟缩。
纯情,和善。
他瞧着怎么一个字都不沾边。
鱼浮白那双眼里终于不再是完美的恭顺,一层无辜的水雾借势攀附而上。
只要陛下喜欢,他什么都可以做。
再怎么不同,左右不过是个小丫头片子。江南水乡,可是有不少高门小姐入过他的温柔乡。
“陛下……”
鱼浮白的声音放得极轻极软,像受了惊的小鹿,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可他的手腕如何都没有从萧晚卿的手中被挣开。
陛下的劲可真大……
是真的想和他玩些什么?
鱼浮白见状,心中也有了估量。
看来陛下,喜欢点别的。
他的衣袍宽大,衣带之类的又没有被主人好好系上,很容易被震散。
散落开来,又是一副我见犹怜之状。
萧晚卿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接着不紧不慢地从盘中重新拈起一颗葡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