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南西三面墙外,苍狼盗的攻势已然变得断断续续,再也无法维持起初那般连绵不绝的冲锋势头。一次次云梯被推倒、一波波攀墙悍匪被斩杀、一轮轮箭雨被从容化解,死伤人数不断攀升,却连城墙的半点缺口都没能撕开,巨大的挫败感如同冰冷潮水,悄然浸透每一名盗寇的心底。
最先撑不住的,是东墙与西墙的两支分兵队伍。
东墙荒林潜伏的五十名盗寇,原本奉命暗中攀爬偷袭,打算借着夜色薄弱环节破城,却不料遇上脱胎换骨的村寨守军。对方夜视如昼、身法诡异、力大无穷,飞爪刚抛出便被击落,身形刚攀上墙沿便被长矛捅落,一夜厮杀下来,折损近半,余下之人个个心惊胆战,再也不敢贸然靠近墙根。
原本悍不畏死的亡命之气,在一次次惨败与同伴惨死的冲击下,彻底消磨殆尽。人人躲在荒林阴影里,探头望着高耸稳固的围墙,眼底满是畏惧,脚步下意识往后退缩,再也提不起半点强攻的勇气。队伍里私下的低语越来越多,退缩、逃离、连夜撤走的念头,在人群中悄悄蔓延。
西墙外侧土坡的盗寇队伍亦是如此。
原本以箭雨死死牵制西墙守军,意图困住兵力、配合另外两面破局,可随着寨中众人超凡之力觉醒,守军肉身坚韧、闪避灵动,箭雨杀伤力大打折扣,反倒己方弓箭手被精准反杀,折损惨重。到了此刻,箭矢已然消耗大半,人手伤亡不断,牵制的目的没能达成,反倒自身陷入被动,进退两难。
盗寇们常年混迹荒野,劫掠为生,向来趋利避害,打得赢便疯狂冲杀,打不赢便四散奔逃,从没有死守硬拼的执念。今夜面对一群战力诡异、越打越强的村寨凡人,所有人心里都清楚,再耗下去只会白白送命,根本没有半点破寨取胜的希望。
两支分队伍军心摇摇欲坠,隐隐有了自行溃散的迹象,只是碍于军令束缚,不敢明目张胆转身逃离,只能原地徘徊,士气低迷到了极点。
南门主战场,苍獠亲率的中路主力,情况同样不容乐观。
苍獠骑在野驹背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一双狼目死死盯着灯火通明的高墙,周身戾气翻涌,满腔怒火与难以置信交织缠绕。他征战荒野数十年,统领苍狼盗团横行周边百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