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墙外,远古异种异兽周身黑雾翻涌,庞大身躯踏裂荒土,每一步落下都引得地面微微震颤。数十头变异兽紧随其后,眼瞳泛着幽绿寒芒,爪牙森利,凶性滔天,朝着低矮的西北围墙疯狂冲击。三十名驰援而来的村寨青壮据墙死守,投石如雨,长矛齐刺,以凡人血肉之躯,硬生生抵住了兽潮狂暴的第一波攻势,人人紧绷神经,背脊被冷汗浸透,却无一人后退半步。
西墙垛口的幽暗阴影里,陆野静静立身其间,身形隐在火把照不到的角落,衣袂被夜风轻轻拂动,神态慵懒闲适,全然没有置身战火之中的紧绷与凝重。他既没有再出手干预战局,也没有刻意调动气息制衡异兽与狼寇,只是随意倚着冰冷的石墙,以一种漫不经心的姿态,静静俯瞰着四方战场的每一处动静,如同闲来无事,驻足观赏一场荒原生灵的生死缠斗。
他的感知如无形大网,铺展笼罩整座聚居地及周边十里荒原,战场中每一个人的呼吸脉搏、筋骨起伏、气血流转,甚至天地间游离飘荡的细碎能量粒子,都清晰无比地映在他的心神之中。他只是静静看着,带着几分随性把玩的淡然,看着这场突如其来的围城血战,正悄然引发一场无人察觉的隐秘蜕变。
这片废土天地,本就与寻常世界截然不同。常年弥漫的地底辐射、远古时代遗留的异兽精气、山林间潜藏的变异元气,无声无息浸润着大地生灵。只是平日里,村寨百姓安于一隅,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盗寇游荡荒野,只求劫掠苟活,没有极致的生死压迫,没有战火杀气的淬炼,人体内潜藏的血脉潜能始终被尘封禁锢,只能困在凡人的肉身桎梏里,生老病死,庸碌一生。
唯有绝境,方能破局。
唯有战火焚身、生死悬于一线、身心被极致的恐惧与守护执念逼迫到极限之时,人体内沉寂的本源才会被唤醒,天地间游离的变异元气、辐□□气、异兽残能,才会顺着呼吸与伤口渗入体内,冲刷筋骨,洗练血脉,打破凡人肉身的极限枷锁,开启一条从未有人踏足的蜕变之路。
最先出现异变的,是南门墙头的萧彻。
今夜从开战至今,萧彻始终屹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