枷锁的背后渗出一缕明亮的阳光,粉紫色的树叶沙沙作响树下的少年晃着脚,抬着胳膊看着手中的一串风铃,脸上带着纯粹的笑意。
一个模糊的白色身影走近,少年雀跃地站起身跑过去说着什么。
那个身影安静的聆听着,就像在是宠溺一个孩子一样。
待少年说完,她伸出手温柔地揉了揉他的头发,他们在说什么一个字也听不清,只有女子那句:“阿音。”
如此清晰地进入莫凌的耳朵,他就这样站在一旁,那或许是他的记忆,又或许是根本不存在的前世。
这个认知带来的不是怀念,而是一种尖锐的割裂感。
那个单纯快乐的少年与满心仇恨冷漠厌世的自己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而心魔等待的就是这一刻,利用情感与自我认知的混乱,让他心底的迷茫、愧疚、质疑像毛线一样交织在一起。
将那些最不愿直面感受的一切,一一呈现在他面前,在最虚幻的梦中迎接最现实的折磨。
对失去的记忆不感兴趣?对爱恨情仇不感兴趣?
那你对自己的存在可感兴趣?
“有一些孽你可以不认,但今生的你有为自己活过吗?”心魔的声音钻进他意识最软的缝隙。
“不关你事!”莫凌的意识开始沸腾,而记忆的漩涡疯狂搅动。
“你活着是为了什么啊,成为他人的俘虏吗?”心魔嘲讽着,场景倏然切换,面前的是他跪在苍裂枭脚下的永远的磕头道歉,“那你成功了,失败者生来就是要给强者下跪的。”
莫凌看到这一场面,瞳孔微缩,呆愣在原地,双手在两侧颤抖。
紧接下一个场景,噬青拿着劣魂斩觉醒死神的意志,他的法力彻底压不住,最终爆体而亡。
“你的计划很不错,可又有什么用呢?”心魔故作遗憾的捡起地上的碎片,“后天的强大比你在原地踏步好像更完美啊。”
心魔轻轻一吹,碎片飞走了,他伸手碰了碰莫凌僵硬的身体:“说来也怪,天选之人怎会被你掌控呢?你就像一个傻子似的自以为操控了一切,可最终你的出处在哪呢?”
“梦里吗?”心魔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
“闭嘴!”莫凌被他的话激怒,唤出双刀试图毁灭眼前所有虚幻的场景,可毫无用处。
前世的祸乱罪人,五百年的提线木偶,现在又变成了像疯子的小妖。
等他转过身,瞬间停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