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程无声无息,这个庭院总是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感,仿佛这迷雾的背后有一双无形的双手执拗地将一切调回最初的轨道。
莫凌弯曲着一条腿,背靠在树干上,抬起手看着掌心那枚由簪子化作的玉佩。
他尝试过注入法力却一点回应都没有。
看上去就是普普通通的物件,没什么特别之处。
说不上精美也谈不上普通,可偏偏在一堆物品中他却对它移不开眼。
做不到假装不在意,也做不到将其丢弃。
“你到底是谁?”莫凌笃定这个玉佩在冥冥之中指引着他,而这背后是看不见摸不透的存在。
忽然,他体内的劣魂斩与古宅地基下的怨气产生共鸣。
莫凌默默将玉佩收进自己衣襟,护在离自己心头最近的位置。
他知道,幻梦的第二境界开始了。
古宅悄然变化着,一束光射下突破雾霾照耀在他身下的银杏树。
枯萎的枝头慢慢开枝散叶,庭院也变得干净整洁。
村落的黑暗被这突如其来的光芒不断吞噬,直到周围的环境完整地呈现在眼前。
莫凌从树上跳下稳稳地落在地面,余光瞥向那扇紧闭的木门,上面已经没有妖火的封印。
苍裂枭已经不在这里了吗?
莫凌没有细想,而是朝门外走去,刚步出庭院外面刚刚寂静的世界瞬间变得嘈杂。
人们凭空出现在街道上,他们忙忙碌碌,仿佛依旧活在这个世界一样。
每个村民顶着没有灵魂的躯壳,他们眼神空洞却要展现僵硬的笑容。
商贩的吆喝、孩童的嬉笑、人们的交谈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缺乏生命力的背景音。
如此和谐的画面在莫凌眼中恰恰不同,他看到的是红岭村的大火,化作傀儡的村民,以及不该存在的柳池言。
一切的虚假美好都掩盖不住那些人悲痛的惨叫。
莫凌行走在崭新的红岭村幻象中,街道干净,屋舍俨然,甚至能看见窗内晃动的虚影。
而他那银白的发丝在人群意外地显眼,但无一人感觉奇怪,似乎他的出现是必然的事情。
袖中劣魂斩震动加剧,噬青的灵识传来简短话语:“大人,需要我打破幻象吗?”
劣魂斩的气息被压下后,这柄凶器在体内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温顺,像是认定了这片滋养怨气与死亡的载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