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青芜应当也是痛苦的。
白玉仙都废墟掀起飓风,项席侧身挡在我的面前,屈起胳膊挡住脸,哂笑道:“天道原来是这等气势……”
那个七窍玲珑心之人,那个佛魔皆通,有如兄长般无畏的友人。
他是天道了。
等我醒来,第一个看见的是李晏京。
这一眼恍若隔世。
阳光从窗户切入屋内,鼻尖都是淡淡花香,这里没有白玉仙都的不染尘埃,也没有仙都废墟的暗无天日。
我的瞳孔逐渐聚焦,突然起身揪住他的衣领,声音哑到只能发出气音,停顿时眼前阵阵发黑:“现在……”
李晏京声音很沉,他掰开我的手握在手心,托着我的背扶我躺回去:“都过去了。”
闻言,我倏地睁眼,双眉紧蹙,反手给他一巴掌,黑沉沉的眸中难掩怒火。
“……你都知道多少。”
李晏京被我打的偏过头去,眼帘半垂,望向地面,静默许久:“生什么气?”
我清楚,陈青芜他们说的话不无道理,他们不是戏本子里被安排好的人物,所有事情也不会按照我所期望的发展下去。
可李晏京呢?
“我说过,命运会站在你的这边。”李晏京的半边脸浮现淡红掌印,他浑不在意,捧起我的手细细亲吻。
我抽出手,勉强撑起身靠在床头喘气。
“你放陈青芜出来的。”
李晏京:“并不是,那样你会怪我,他是自己发现你骗他的。”
他还知道我会怪他!
我气极反笑:“还有呢?”
李晏京起身,为我斟茶:“郁负雪,不管你信不信,现在已经是最好的结局。”
我嗤笑道:“你全都知道。”
所以才总同我说因果、说命运。
李晏京沉默应对,我静下心,抬手抵在额角,他走到床边,伸手替我按摩穴位。
“你不可能,也没有机会在天道眼皮子底下动用大衍诀算,”我睁开眼,抬眸拂开他的手,“剑阁问心?”
李晏京:“嗯,问心。”
他捧着我的脸,弯下腰轻啄:“我无意间捉住命运的脚步,得以护心上之人周全。”
接着,李晏京细细同我说起他在剑阁问心中的经历,那时,我总瞒着他,不让他插手与天相争的事。
他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