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砂符文早就破碎,泣株灵脉一时之间承受不住我毫无止境的灌注,纷纷从我体内鼓起,像盘根的树枝。
陈青芜和项席为何在这儿已经不重要了,等尘埃落定,我会亲自送他们回去。
待我落地,程月舒已经躺在地上无法动弹,可他的四肢还是肉眼可见的正在恢复。
也是,天之心仍在,程月舒就是不死的。
我周遭区域的域魔已被屠戮殆尽,说实话,我现在感觉并不好,过分动用力量的结果,便是魔蛊在体内无止境的翻腾。
千面并非什么高阶物品,现在起到的镇痛效果已经微乎其微,我没有爆体而亡,全靠泣株本身威力,以及魔蛊自行修复的本领。
程月舒仰躺在地,骨骼和血肉以缓慢的速度生长,骨髓、骨膜、脉络……
“呵……呵……郁负雪……你现在可不好看了……”他喉中的血咕噜噜的,边笑边咳。
灵力化剑,我指尖点过,钉入他几大关窍,程月舒嘲讽的声音戛然而止,发出哀号。
陈青芜他们远远拦住其余域魔,暂时没有多少压力,我慢慢蹲下身,用小指挑开程月舒颊边黏连的发丝。
我故意放缓声音:“小师弟。”
程月舒的神情略有恍惚,暗月剑提起、落下,他刚生出来的部分再次断离。
我看向自己手臂,如今我已无法控制魔蛊,它在自发吸收程月舒的痛苦。
“天道,瞧你,口口声声说不想做人,却被我的小师弟影响如此,可悲。”
“我没——啊——!”
“我曾后悔没有留在仙都,不过往事已矣,这四剑,是替那个仙人郁负雪及他的好友所出,天道,你开天外天,万死难辞其咎。”
“没用的!天道不死不灭!你——啊!”
我哂笑:“这是付渚的,那只蠢笨的鹿总以为是自己的问题,至仙人死后才幡然醒悟:你做了什么?让我猜猜,搅乱他的记忆?”
“后悔了!哈哈哈!你后悔了!可你还是将他抛弃!将他推出你们三人之外——!”
这便是他想看见的了。
“好吵。”我轻声呢喃。
剑光一闪,程月舒再也发不出声音,可他意识尚存,眼中怨毒与愤恨层层叠加,待他气力恢复,定会要我性命。
我不紧不慢,一一同他清算过往旧账。
“最后这一剑,是替凡尘众生不值,万物轮回,自有其道,世间法则不可逆转,你却妄想夺世间造化机遇,强壮己身,自私自利,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