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岸屏住呼吸,骤然出手,却扑了个空,下一瞬,灵力圈爆出阵阵弧光,他咬紧牙关痛哼出声,青筋突起,从椅子上摔倒下去。
我低声闷笑,手中捏着瓷瓶左右转转:“江岸,别这么急。”
我不确定他是否睚眦必报,但以江岸的性子,一时半会儿是回不过神的,只要我被李晏京诛杀,他就会带魔修撤回魔域。
而剩下的事,是项席该操心的。
江岸抖着手喘气,笑得仍儒雅和善:“还说我呢,会不会太急了,尊上。我知道您同玄清宗有旧怨,报仇也应该细细谋划,不是吗?”
我微抬下巴,示意他起身:“怕什么,就算我死了,不是还有项席?”
我将设下禁制的小瓷瓶摁在他心口,用手指抵住:“表现得好,一天后,这禁制自然打开,江岸,你会明白的吧?”
他双手捏过瓷瓶,我及时收手,没让他碰到,他像是未曾注意我的动作,表情依旧,重复道:“是,尊上,我会好好表现的。”
我没有同李晏京商议具体时间,魔修飞舟出现在玄清宗上空时,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
“又是玄清宗?自从一个毛头小子当上宗主后,祸事不断啊。”
“好歹也是一介大宗,上次是妖尊,这次是魔尊……啧啧。”
“怕什么,南玄仙尊不是回来了?这次魔修都打上门了,他老人家总不能再不发一言了吧。”
我翻身坐在为首飞舟的栏杆上,双腿轻晃,向下看去。
应当是正道各派联盟的代表。
“真是他!诶!那个新任魔尊!”
“我知道!长垣仙君前大弟子,郁负雪!”
“师兄弟俩一个天一个地,这长垣仙君也是倒霉……”
江岸走到我的身边:“尊上。”
我扬起下巴:“让程月舒滚出来。”
不等江岸喊话,程月舒的身影出现在玄清宗广场。
见到我时,他含笑的面容扭曲一瞬,我回以淡笑。
在我眼中,数不尽的魂丝从宗内各处连到他的身上。
有些碍眼。
李晏京未回玄清宗前,他本可以让玄清宗慢慢淡出众人视线,对宗内长老、弟子下手,可现在不行。
就算不知他是天道,李晏京也不会给他动手或者离开玄清宗的机会。
瞧瞧,程月舒急得差点失去风度,想直接扑过来撕扯我了。
“师兄,你终于肯露面了,”程月舒咬牙切齿,好似痛心疾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