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昭,何必如此?”
仙殿内的气从多处孔窍钻入,勉强撑住他崩散的身形。
他被放下来,垂着头跪在地上,发丝散乱,闷声直笑。
“想多了,郁负雪,我们盛阳派有自己的决心,哪里是为你,不过是看不惯程月舒而已,一旦同流合污,这道还怎么走?”
徐昭抬起手,中途顿住,出神地看着他的双手,视线又挪向远处的剑。
这把剑对他而言并不重要,废了也就废了,他横掌挡在额前,拦住我的目光。
“别看了,道友。”
徐昭调整姿势,盘腿而坐,低下头摆手,声音含糊:“离我远点,程月舒在我身上一定动过手脚,不然他为什么放我出悬牢,不就是知道我会到你的身边。”
殿内,仙鹿踱步至我的身侧,看看我,又看看地上的人,淡薄的身影踏蹄飘去,徐昭没有理会绕着他转的鹿。
我并不在意:“嗯,我知道。”
程月舒应当抹去了徐昭的记忆,再通过暗示将他送至我的身边,作为后手。
或许他同样清楚,李晏京手腕上极其浅淡的魂丝起不了太大作用,那人对我的情极深,连我都曾骇然。
所以他放徐昭出来,主动让我前往申灵镇,诱导我可能存在寻到血脉的希望,等我放松心神,徐昭便会动手。
我用指甲暗自掐过指腹,垂眸看着这个曾提着不染灯,勇气十足的少年,压住心中翻涌恨极的情绪。
无论如何,程月舒都是不亏的,如果徐昭失败,我看见他这副模样,一定会心神大震。
这是他曾用过的招数——
白玉仙都上,众人合力保我,让我托举红尘凡世,对抗天道,他知道那是我心中的结。
在凡尘时,他就放任我知晓众仙对抗天外天的片段,要我眼睁睁看着仙都尽毁,却无法重回、也不能重回仙都赴死。
碧泉镇时,常善、陈青芜、孟竹臣,三者必去其一,要与诡渡傅共亡,他适时而出,打断李晏京的施法。
他总想我心神尽毁,不得善终。
现在呢?他已经走出多少步?
我的所作所为是否走在正确的路上?
知道我心中有数,徐昭也未多劝,他解开发带,向前拨弄长发,直至遮住面容,而后抬头望我,半晌,感慨而笑。
“还真别说,你这样是有些仙人模样,白发飘飘,神圣极了,活像那玉雕的神像。”
他的眼珠转向一旁,那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