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微微踉跄,有些恍惚,看着周围格格不入的怪异场景,我抬手摸摸他的脑袋。
清月闷声道:“郁负雪,上次你为什么忽然就不见了?是不要我了吗?”
我的手一顿,低头看他:“没有不要你,我是打算事成之后将你接回来的。在此期间,在妖王那儿你可以过得很好。”
清月仍埋着头,他好像在抽泣,肩膀一耸一耸的,可仔细听去,没有呼吸和抽噎声。
“我不想和他们待着,你发誓,以后只和我在一起,不再抛弃我,否则……”
“你会遭天谴的。”
我轻笑一声没有发誓,只是慢慢摸着他的脑袋,喃喃道:“是啊,我要遭天谴的。”
我捏紧手中暗月剑,漫不经心地问:“那天,季无涯怎么对你的?”
清月颤动的肩膀停了下来,他的头一顿一顿地抬起,眼珠变得暗淡无声,眉心赫然多出个贯穿的空洞伤。
偏生他毫无所觉,只是仰着脑袋仿佛依恋,我瞧着他的眉心,伤口周边是干涸发黑的血迹。
“郁负雪,没关系的,之前你替我挡了一下,现在我替你,虽然没拦住,但你不会怪我的,对不对?”
放在他脑袋上的手顺势下滑,捏捏他的脸颊,我认真地说:“对,我们清月最棒了。”
咔啦——
我面无表情的将他脑袋拧转向后,他的长发在脖子绕过半圈,手仍抱着我的腿。
我轻轻推开他,“清月”踉跄几步倒在地上。
腰间储物袋随心意而动,数十道符箓从中飞出,交错封在“清月”的躯体,将他牢牢贴在地上。
他的脑袋自发转回,又是一阵令人牙酸的骨头碰撞声,“清月”脖颈处的皮肉塌陷下去。
他清脆的童声慢慢变化:“郁负雪,你还真是铁石心肠,我为你而死,你竟毫不愧疚,季无涯当真愚蠢,他该让你修无情道才是。”
我沉默地听完,不做评判,手指轻动,又是数十道符箓窜出,封住他的眼睛和眉间的伤口。
符箓冒着黑气,在“清月”消失前,他闷声说:“郁负雪,你也清楚,没谁比你更该死。”
我望着他消失的地方,闭上眼,对着空无一人的街道说:“你就只有这点本事吗?”
睁开眼,我轻抛暗月剑,从储物戒中取出发带,叼在齿间轻笑:“真没意思,孩童乱写的戏折子都比你的安排有趣。”
我双手将长发拢起,暗月剑横于空中不断改变剑指方向。
程月舒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