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振作、要振作,那是妖尊的决定,他不能质疑,他要尊重,他要遵循。
祝青蚨强行定气,从怀中拿出一盏灯,上面写有“郁负雪”三个字。
“小子,这个,用这个试试呢?”祝青蚨的声音同样难听,艰涩至极,带着满满的不确定,“这是他让我去玄清宗取的……”
那盏灯的灯罩已经碎裂,徐昭小心翼翼地用双手拢过,将其轻轻放在我头顶的地面。
他双手合十,翻诀数次,灵力将我同那盏灯相连,光芒顿起——!
可眨眼间,微光逐渐变弱,徐昭加大灵力,祝青蚨也没有犹豫,同样输送妖力支撑。
光还是熄了。
那灯安安静静和两人对视,印有“郁负雪”三个字的灯罩轻动,碎裂在地。
听见声音,徐昭跟着一抖,手下意识抬起,又不知该做什么。
“先把负雪带去梧言楼吧。”
孟竹臣的声音响起,两人回过头,看向来人,他手持折扇,尽量不去看地上的人,笑容僵硬难看,重复道:“先……”
他喉结微动,咽下哽咽:“先把他带去安全点的地方吧。”
梧言楼内灯火通明,杏言和杏梧手持长鞭在屋外驻守,她们咬着唇,死死压住哭声。
屋内,仙铃高悬,魂灯位于其下,孟竹臣时不时便要去探呼吸和灵脉,徐昭和祝青蚨轮流供给灵力或妖力。
一日后,祝青蚨碍于妖王身份,必须回去主持大局,临行前设下阵法,防止族内妖修干扰此地。
所有修士各回各地,对“郁负雪”这个名字的憎恨和认知更上一层楼,他们不知自己失去了什么,但他们认定十分重要。
三日后,玄清宗传来噩耗,长垣仙君不舍爱徒程月舒身亡,不惜闭关动用禁术,以其自身为祭,献出生命,修补程月舒破损的丹田,令其重回于世。
并留下长老令牌与遗书,声称使用禁术愧对于天,也愧对于宗门,传长老位于爱徒程月舒,命云秀峰上下全都听令于他,同时希望玄清宗众人也善待程月舒。
师徒情深,让修真界大惊。
听说众人强行破开杳无音信的季无涯住处时,只见程月舒背对着门,跪坐在内,一手攥紧季无涯的遗物,一手在地抓着化为灰烬的季无涯,不知坐了多久。
玄清宗长老叫他时,他迟钝地回头,露出一如往常灿烂的微笑,口中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