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昭便罢了,祝青蚨我分明给他做过心理准备。
到底是年轻,还不如付渚稳重。
我转回脑袋闭上眼,将灵力全部用来压制腹中的幽冥火。
雀妖们齐齐站起来,中间的“祝青蚨”变回雀妖模样,他们笑着对天际线的祝青蚨招手。
正道修士们联合破阵,全被反噬压制,口吐鲜血。
魔修们以江岸为尊,江岸没有尝试逃离,轻触阵法边缘受到阻挡后再无动作,他们竟比其余人还要安静。
玄清宗弟子们围在季无涯身侧,而季无涯只是闷头尝试解开程月舒身上的阵法,不断输送灵力,护住他萎缩的灵脉。
所有人渐感虚弱。
不过,一切与我无关了。
我是仙人,亦是仙人遗志,我并非善者,也没有慈悲之心。
我从痛苦中诞生,在冰天雪地里和野狗抢食,勉强苟活。
有幸踏入修真界,却无人引路、无人教导,差点修过禁法,也差点爆体而亡,靠着虚假的念头撑过一个又一个日月。
我有过朋友,少有挚友,受我连累,他们均不甚好命。
如今……
上古无量阵启动,虚影陡转,灰色的雾气接二连三从他们的身上浮出,如流汇海,涌入我的身躯。
痛苦,成倍的痛苦。
可我不能失去意识,否则幽冥火会暴.动,一切都将功亏一篑。
身躯被灰雾撕裂,魔蛊又将我重新聚拢。
就在神识濒临崩散之际,一声清脆鹿鸣唤回我的神智。
“长老那是什么!哪来的鹿!”
“师兄,快看天上!”
那呦呦之声接连不断、哀伤至极,我蹙眉忍过一阵突然的痛,才将眼睛睁开一道缝隙。
白色的神鹿虚影慢慢出现在上空。
它体型巨大,能遮住妖王宫前的广场,它美丽而神圣,鹿瞳看向下方时,又带着睥睨的气场。
雀妖们面露疑惑,放下手齐齐噤声。
守护妖兽们睁大兽瞳,像是忽然明白什么,全都闭上巨目,头颅搁在柱子顶部,背对天空。
“付渚……走开……”我无声开口。
神鹿没有依我,它在空中气愤地来回轻跃,冲我鸣叫回应,倔强又单纯。
和以前一样,付渚还是喜欢凑到我的身边,它停下脚步,慢慢跪伏身躯,将我笼罩在它的虚影之中,牢牢护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