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头面对我时,祝青蚨的眼睛变回原样,他扬扬下巴:“聊聊?或许你有想要知道的事情。”
李晏京没什么表情,姿势也没动过,我沉思片刻转身,给孟竹臣使了个眼色,他会意地点头,上楼去找两姐妹。
我轻弹指尖,尚且完好的桌椅飞来。看见三把座椅,祝青蚨挑眉哼笑:“旁人就不必在了吧?毕竟结为道侣是你我二人的事。”
我动作稍顿,率先坐下,没把他的话当回事,祝青蚨本就喜欢把这句话挂嘴边,什么喜欢不喜欢的,当不得真。
如果他想趁机发难,就算我不敌祝青蚨,看在才为我灌输过灵力的份儿上,李晏京这道欲念再怎么样也不会袖手旁观。
可我没想到李晏京什么也没说,转身朝着楼梯走去,只是我脑中响起他的传音。
“……道侣?”
我的回音石沉大海,祝青蚨在我对面抖袖坐下,我不动声色地扫了眼楼梯处,李晏京的身影已经消失。
祝青蚨挥手隔开一方小空间。
“最近很不太平啊,你怎么看?不过本王看你还是不怕的,你仍这副打扮,生怕没人对你来个宁可错杀不可放过的行为?”
我想,就算我极力否认,也搏不出退路。
“那你呢,妖王不想得我……一跃成尊?”我慢条斯理地说。
祝青蚨哼笑一声,轻轻挥手,袖袍中飞出几点微光,迅速变至正常大小,化作酒壶与杯盏,小酒壶倾斜,淅沥沥地倒出酒水,我给面子的抿了一口。
“本王没有那野心,妖尊是妖尊,我一介小虫子,当个妖王每天耍耍威风,也足够光耀门楣了。”祝青蚨一口饮尽,酒壶自动斟满。
“妖王说笑了。”
看来付渚没死,威严仍在,只是不问世事、闭关不出。
我垂眸,抿一口酒,淡淡辣味在舌尖漫开,醇香后至,劲道不小。
祝青蚨来回转着酒杯,妖族多用酒坛、酒碗,少有这种文雅的小酌之意,祝青蚨在模仿人类方面,学了个七七八八。
“现在外面什么情况,你也清楚。其实这些年间除了南玄仙尊,魔尊,我们妖尊这类顶尖强者之外,少有其他修为强劲之人。”
所以这也是程月舒备受瞩目的原因。
我搁下酒杯,淡声应和。
“登仙路的事在各派……或者说是各方高层里不是秘密,你觉得他们会放弃成仙的希望吗?”祝青蚨敲敲桌子。
我抬头,淡笑:“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