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凝神等他解释,被他这么一撞,顿时后撤几步,又撞在墙上。
李晏京歪着身子靠在我的肩头,气息不稳,眉宇间都聚着痛苦,呼吸粗沉,好像在压抑着什么。
我勉强扶着他的肩膀,侧眸看去,他半阖的眼眸里一片混沌。
“仙尊?仙尊?”
不见他有丝毫反应。
也不知他周身的血腥气是从哪儿来的,莫不是先去地牢见过王卿尘,把他灭了口?
在这待下去也不是办法。
我有心把李晏京交给项席,但现在的他并无记忆,正值多事之秋,两人打起来指不定会闹出什么事。
即使李晏京曾说过,他希望这世间乱起来。
法阵光芒闪过,我将他带回住处安置。
焦黑一片的院内已经在廊柱法阵的运行下恢复如初,连同碎裂的地砖也变回原样。
把李晏京丢到床榻之上,我手腕轻绕,并指使出清尘诀,那味道消散一瞬,很快重新浮起,浓郁程度无端令人胆寒。
来回几次,诸多疗愈法诀笼罩,均是无果。
见状,我只能暂且停下,坐在床榻边看他,或许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会和他闭关有关吗?
我不得不承认,李晏京不再是记忆中那个只会跟在仙人身后默默无闻的影子了,他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考量。
说不定哪一天他记忆回来,会发现,我比他心中那光风霁月的仙人要更狠、更阴郁。
我面无表情地垂眸,白发歪斜搭在胳膊上,我的指尖从李晏京的眉心划到薄唇,又越过他的喉结,握住他身侧的胳膊。
“如果趁现在把你的手……”
未说完,我便停顿下来,魂丝哪里是这么容易去除的东西。
如今天道虎视眈眈,百年前被我损伤的元气隐隐有完满之势。
而现在的我,想从天道手中活下去,何其困难,这我心知肚明。
王卿尘虽不如李晏京他们,可是他的感觉却不差,想必程月舒是担心再这样下去,王卿尘迟早会成为他的阻力。
遂借李晏京之手,将他除掉。
我是万万不可能龟缩于魔域,等待程月舒以及天道壮大,然后将我吞噬,王卿尘不甚在意修为,可我不一样。
随着记忆的恢复,我只会更加渴望力量。
见过王卿尘,我欲前往妖族,只是半路多出个李晏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