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够蠢。
未等看守的魔修询问,我指尖微动,亮出令牌,魔尊的气息萦绕其上,是无法伪装的。
见令牌如见魔尊,那四个魔修齐齐起身抚肩行礼,“恭迎魔尊。”
我淡声拒绝了他们的引路。
王卿尘被关在最里面,其他囚犯的房间里是稻草、锁链、潮湿的水洼,他倒是舒坦,还有毯子和矮桌。
进门有隔音法阵,声音透不出去。
为防止魔修有手段偷听,进去后我连出四五道隔音阵,最后一个遮挡视线的法阵落下来我才施施然坐到王卿尘的对面。
王卿尘仍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样,旧日去云秀峰时发生的不快好似全没发生过,“贤侄,又得见你风采。”
“掌门好像一点儿也不意外?”
我暗自打量王卿尘。
王卿尘嘬口茶,“意外,怎么不意外。修真界每天跌入泥潭的不知凡几,可跌进去又爬上来的少,像贤侄这般速度的,更少。”
我面前也有一杯茶,我没喝。
“恰有机遇罢了。”
王卿尘笑着摇头,“带着箴言的机遇?”
“白发玄衣修真界,指的是谁,大家宁可错杀也绝不会放过,贤侄倒是看起来没什么压力?”
“我有没有压力不重要,左右也已经不是玄清宗的人,”我垂眸盯着杯中竖直悬浮的一根茶叶,能看见水面扭曲的自己。
“倒是您,好端端的宗主之位不坐,偏去招惹南玄仙尊,毁人高阁,逃之夭夭,是觉得现在还不够乱?”
王卿尘闻言,眼角带着笑,眼神里却没什么笑意,他轻吸口气,“贤侄在峰上时,仙尊就没让你进去过?”
“我像有好奇心的人?”
王卿尘似有所悟地点头,“没去也好。”
王卿尘少说也有几百岁,是经历过大场面的人,又贵为正道大宗宗主,李晏京在禁地高阁中藏着什么东西,能让一向端水且不管大事的王卿尘出手。
“若是再来一次,我绝不会动手毁那高阁,也绝不会听程月舒的话,跑上无名峰。”
王卿尘回过神,笑着对我说。
“程月舒?”
王卿尘颔首,也不避讳,他直言道:“他风头不小,近些时日长垣长老闭关不出,他就常跟在仙尊身边当左右手,他传话说仙尊有事相商,我没多想。”
我淡淡扫他一眼,眼中意味明显,王卿尘看出来了,“别这么看我,贤侄,昔日阻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