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浸染血迹并不明显,在昏暗的室内,我无法判断我流了多少血。
我捏着泣株种子的手发颤,指尖穿过腹部伤口,用力将其送入腹中。在即将靠近幽冥火时,指腹间传来挣扎的刺痛。
我眼眸发亮,几乎要呵笑出声。
泣株既然有感知天地的本事,又怎么会是一粒任人拿捏的凡种?我能感知到它不想靠近幽冥火,它不想被炼化。
它带着我的手震颤,搅得伤口生疼,我额间冷汗涔涔,弓着背以头抵地,嘴唇都在抖。
可我理智尚存,从内调动幽冥火捆住我的手,从外用另一只手抓住胳膊,分毫不让。
幽冥火的寒气冻住我的手腕,并逐渐蔓延,火焰伸出一缕,飞速从我指腹勾出泣株,在那粒种子被拽入丹田内核后,我才拿出血淋淋的手,歪着躺倒在地上。
室内灵晶光芒大盛,金色阵法猛然勾勒于墙,自右起,逐一呈现,最后是头顶与地面。
腰间仙铃轻晃,慢慢浮起,浓郁精纯的灵气从阵法中引动而出,腹部伤口眨眼便痊愈。
长睫不断颤动,瞧见角落里的匕首,我喘着粗气笑道:“还好……”我已经习惯对自己下狠手了。
大量灵气滋补,包裹在幽冥火中的泣株挣扎渐消,我闭上眼,神识坠入黑暗。
两日后,石室门打开,我扶着墙走出通道,黑沉沉的眸中无光。
书架重新合拢,徒留灵晶微光照着室内满墙满地的鲜血。
我的视线瞥见角落的方盒时,才似有所感,不自觉走近再次打开。我小心翼翼地拿出那丑陋的瓷娃娃,垂眸抚过难以修复的裂痕。
原来是李晏京做的,被我摔坏了。
“……哪里像我。”
时间静静走过,记忆翻涌的混沌感慢慢消散,我神智渐清,想起现在我是玄清宗的郁负雪,而非仙人。
缓慢地眨了两下眼睛,我将瓷娃娃放回原位并盖好,伸手吸纳桌上的暗月剑。
抹开黏在脸颊边染血的白发,我走出殿门,眨眼间,染血的玄衣消失不见,白发一尘不染,浑身再无一丝狼狈的痕迹。
庭院一片焦黑,到处都是雷劈过的痕迹,门前有一道明显的泾渭线隔开,一半如初一半漆黑碎裂。
我眺望远处,眼中光芒亮起,神识掠出千里,很快就在万千人群中锁定项席,同时,察觉到什么的项席抬起头,同我的神识遥遥相望。
我眼瞳的一圈光淡去,迈出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