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席至今都不敢再次回想,这种感觉何其令人恐慌!
眼睁睁看着自己记忆中的人被擦去,却毫无办法,人能胜天吗?
说到这儿,项席情绪复而激动,神色尽显癫狂,他双眸睁大怒瞪我。
“郁负雪,我一直想说了,其他仙人也如你这般,处处透着自毁倾向?我只道仙人救世,世也可助仙人。”
“但你做了什么?一句也不告诉我们,既然利用,何不贯彻到底,既然救了,又何不救到底,我们……”
项席忽地哽住,他望着我的模样,没能再往下说,神情定住,莫名泄了气。
我淡淡抬眸,眉梢轻挑,手落在腰间仙铃,指腹抚过上面的纹路,没有太大的反应。
“嗯?”
可能那时的我是极痛的,毕竟仙人非石头雕成,除能耐颇多,和凡人一样会流血流泪。
只是我无记忆,无法共情。
恰如凡人听戏,趣者观书,唯故事而已。
此时我才觉合理,依我肩负仙都众人期望,观遍人间百态,不可能什么也没做——登仙路是我毁的。
那王德福早些时候说的,所谓李晏京“将功补过”之事,实为天道篡改的版本流传于世。
我轻笑,敷衍道:“是吗。”
不过项席说的自毁倾向倒不至于。
我二者若为一人,那么那个仙人断不可能就此罢休、慨然赴死,不然何谈我的存在?
李晏京、项席、付渚,这三人必有大用。
在幻境与梦境之中,那个我究竟窥见什么天机,我不知晓全部。
但我敢笃定,就算轮回上百世!我也绝不会明知自己要死却什么也不做!
我的存在是否和仙人有关?
我的处境他是否提前料到?
修为尽废有李晏京,记忆丢失有付渚。
那魔蛊的解决办法会不会在项席身上?难不成要让他心甘情愿接受魔蛊的转移?
而且,就项席的态度而言,李晏京当年怎么会将他分尸封印?
我隐晦地打量项席,暂时压下心中疑虑,见他愤然,我有心转移话题,再谈仙人之死的事,项席怕是会失控。
于是我将参禅当时在溪城所言悉数道出,末了问道:“可有此事?”
“天生就易走向歪道,为人偏执,心思太重,难堪大用……天煞孤星的命?”
项席被我引走注意力,他眨眨眼,声音带着疑惑。
“老和尚睡太久糊涂了吧?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