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晏京和我对视,缓慢地眨了眨眼睛。
我想起白玉仙都上,不吃教训的仙兽们总喜欢凑过来窝在我身边,受斥责装傻时和李晏京这样相似。
他道:“回仙人,名曰克己。”
胆子确实大,我以为他会收敛、会放弃。
我神色不辨喜怒,“哦?”
李晏京抿唇,看着我的时候固执又倔强。
“皓月宗剑阁连接着问心境,取剑的同时,也是照心,未觅道者寻道,得道者固道。”
“我在里面过了数百年。”
“几百年?”我问道。
“记不清了。但是仙人,当问心境百年后的凡尘俗世里没有你,我就醒了过来。”
我不再说话,听他继续说。
“郁负雪,你成了我的道。”
我极轻地哂笑,“当真不怕死?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李晏京。”
他十分专注地望着我,再次开口时,唇瓣吐字缓慢,声音渐小,直到他和我的身形均凝固在原地。
周遭所有的一切停滞褪色,我看着锋芒收敛的克己剑,又看向青年李晏京,头一回仔细描摹起他的模样。
我没听清他的回答。
叮——
腰间铃铛再次响动。
睁开眼,我便撞进熟悉的眼睛里。
我正枕在李晏京的腿上,他的神色淡淡,眼瞳清澈,和梦里的不同,已不是破妄眼。
等他抚上我的侧脸时,我才猛地回神,眉眼带着厉色,我用力推开他,“千面还我。”
身体失去李晏京灵力供给,残留的寒意再次涌上四肢,驱散温暖。
李晏京并未恼怒,他收手时,手指相互搓了搓,又克制住动作,施施然放下手看我。
这是拒绝的意思。
我用余光打量所处地界,发现已经不在那处石窟,正处于幽冷空旷的大殿内,秘境还有这种地方?
我眸光微转,打晕我的是李晏京,有他这身份在,另外两人不会造次,出来是轻而易举的事,程月舒去了哪?项野呢?
我眉眼微沉,还没逼问项野那匣子里装的是何物,我并非大度之人,那匣子里原本装着的东西一定得是我的。
“这是哪儿?”
“秘境仙殿,”李晏京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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