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过神,我松开手没表态,安抚身下的坐骑,盯着空中轻飘的云:“掌门,让开。”
王卿尘见我不松口,仍要去云秀峰,他不再规劝,只是问我:“郁贤侄,我这里有陈青芜的消息,你听不听?”
我对着虚空发呆的眼珠骤然看过去,和他眼中笃定的笑意对上。
一时间,有种无所遁形的错觉。
我袖袍中的拳头攥得咯吱响:“不劳费心。我想知道的,该知道的,都可以去问南玄仙尊。”
王卿尘笑容不变,负手点头:“也是,老祖神通广大,有着通天彻地的本事。”
但他传音说的却是:“可你觉得他会告诉你吗?郁负雪,你想想,如果老祖有心,会不帮你要回金丹?会不帮你留意好友吗?我每次前去拜见他时都要战战兢兢的提防着,你凭什么觉得他会真心待你?”
我当然不觉得李晏京有真心。
王卿尘打量着我,我没遮掩,和李晏京如出一辙的袖袍随风轻动。
“碧泉镇的确疑点颇多,千机寺事件更是在各派引起轰动,他们已经下了追杀令,都想为悟尽大师讨回一个公道,郁贤侄,陈青芜危矣。”
我声音几不可察地微颤,仍冷着脸道:“与我何干,我自顾不暇。”
王卿尘听到这意料之外的回答,愣是笑出声:“行,行。”
他让开路,这次没再拦着我。
蛇鹫冷眼飞过,那眼睛盯着王卿尘看,被我轻轻拍了两下才扭过头。
落到云秀峰上,遮天蔽日的巨禽吓坏许多灵兽,那些小点全都散开,往树木草丛里钻。
我在李晏京殿内的那段时间,外面的雪时下时停,灵草没人清理,如今都被埋在苍白之中。
“别过来,在这儿待着,”我警告这蛇鹫,“也不许叫。”
说罢,我持着克己剑踏上山路,前往弟子居。
如果要去秋野院,必定要经过师弟师妹们的居所。以前我路过,身后都会多出一串人跟着,嘻嘻哈哈的学我的步子。
“你……你是郁师兄!”
身侧传来东西落地的声音,红中带青的果子滚到我脚边,带着雪和泥。
我顺着果子滚来的方向看去,轻笑一下,通明灵感再也不复,这就是凡人,人离得这么近我都没发现。
“嗯,是我。”
这么一应声,屋内的窗户边又探出几颗脑袋,见我满头白发,无不惊讶。
他们如临大敌。
面前站着的肖师弟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