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我怎么会听到,师尊要剖我金丹,以此安慰程月舒呢。
“你不信?觉得我骗你,是吗?”
王德福背着手,越说越激动,但执法长老制止了他:“行了,还有弟子看着呢。”
他看样子也不是很瞧得起王德福。
我沉默片刻,自欺欺人是弱者所为,我不认为王德福要说假话诓我,他自己也惊讶我不知道。
恐怕所有人都知道我的下场早已被定好,只有我被蒙在鼓里,还被傻呵呵拉出来溜一圈。
撑着膝盖要站起来,旁边那告状的弟子惊恐地后退,唯恐我出手伤他。
我朝他轻笑,稍抬双手,沙哑着声音和他说:“怕什么?我如今修为被封,四肢及命脉被缚,还能拿你怎么样?”
这些年的连轴转算什么呢?
云秀峰峰里峰外,大大小小事务全都让我管,会不会师尊其实觉得我大权在握,从不放手,不识好歹呢。
我这等卑劣的后辈,恶劣形象在他眼里怕是已经根深蒂固,哪能和程月舒比?
无情道到底是断情绝欲,还是只对在意者之外的人无情!
我问执法长老:“我师尊当真如此说?”
执法长老在众目睽睽之下颔首,沉默片刻,传音告诉我。
“确实无半分虚假,王长老说的还算委婉了,你师尊可没他那么生动的语气。”
巨大的哀痛席卷过我的心,穿胸而过,只剩下空荡荡的躯壳。
师尊居然这么讨厌我。
我无法理解,冷笑出声,听见自己凄惨沙哑的声音,一股新的奇异情绪更加强烈,涌上心头。
我仿佛站在第三视角看自己,滑稽的可笑。闭目塞听,只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傻傻的看着天上的那个人。
喜欢是什么感情呢?原来一文不值。
我深吸一口气,此时有风慢慢的荡起,从我身边掠过时,我才发现,眨眼间居然已经入冬,明明走的时候还是晚秋。
时也,命也。
我一向讨厌自己的名字,好像负了天地,在凄凄惨惨、万物寂寥的冬日诞生。
而现在是初冬,恐怕也是我最后一个冬日,也许我真的不适合修仙,见识过广阔的天地,和精妙绝伦的人。
就算废除我的修为,恐怕我也再难回到以前,那冬天和野狗抢食,春天和叫花子们一起去街上讨饭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