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认为相貌平庸,更直接一点,我自知自己的外表同内心一样丑陋难评。
师尊修无情道,按道理是不会因为我换发型就对我另眼相待的,但我还是改了我的习惯,就因为他的几眼。
我可以起早对镜反复梳理长发,力求复刻第一次的模样,想让那个冷情冷心的人看我。
可师尊何等光风霁月的人,怎么会因为座下大弟子换了发型,就给予关心呢?
我能理解师尊无情道心已臻至巅峰,但我生性偏执、顽固不化,所以并不打算改。直到小师弟顶着和我一模一样的发型出现。
我亲眼看见、亲耳听见,我亲爱的、敬爱的师尊将目光久久顿在他的身上。
师尊夸赞道:“好一个俊朗少年。”
没关系,或许是我年岁已大。
我不在意,或许师尊在考验我心性。
程月舒见门终于打开,才放下正要敲门的手,两手一背,整个人带着少年气的俏皮。
“大师兄,你怎么现在才开门?还以为你不在秋野院呢!”
我暗暗吸了口气,一只手背在身后攥成拳,自己掐着手掌心,这是对我自己的警告。
“入定了没太注意,感觉到结界被触动我就来了。”
我没说他靠近秋野院我就知道了,愣是在屋子里晾他好一会儿才来的。
好在程月舒从来不会在这种事情上多想,论他的眼力见儿,我实在不敢苟同。
“师兄,你除了修炼就是修炼!也不和我说说话每次都是我来找你。”
程月舒斜身,十分自来熟地钻进我的院落,在石凳上坐下,眉眼带着喜色,一拎茶壶,半点儿东西也没有。
脸上神情顿时有些呆愣。
我侧着身体站在门口看他,心里却是痛快,来我这儿刺我不说,和我穿同款衣服,梳同款发型也不提,对我不称敬语更是算了。
把我这儿当自己居所一样,太过了。
是不是想取代我的地位,那样和师尊之间就更多了一层亲密,小师弟越阶成云秀峰大师兄,掌管内外以及诸位弟子,多威风啊!
他不想要?我不信。
“不修炼,还能做什么?”我问。
这也是我始终无法理解的事。
我这一生追求极少,而现阶段最大的心愿,莫过于能够追随那人的脚步。
程月舒拍着石桌,脸上笑容恣意,高高扎在脑后的头发一甩一甩的。
“赏百景,尝百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