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很长。
沈柏舟走得很慢,慢到秀珠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和他的心跳叠在一起,像两匹不同节奏的马在并排跑。
沈彦廷站在走廊的另一头,没有跟上来。
电梯门开了。
沈柏舟拖着秀珠走进去,按了一楼。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秀珠看到了走廊尽头那个穿着深灰色西装的身影,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像。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沈柏舟的手臂从她脖子上松开了,笔也掉在了地上。
塑料的声音在电梯间里弹了两下,滚到了角落里。
他靠在电梯壁上,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往下滑,滑到一半停住了,用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气。
秀珠活动了一下被勒得发酸的脖子,蹲下来,捡起那支笔。
她站起来,看着沈柏舟:“你还好吗?”
沈柏舟抬起头,眼睛是红的。
“你为什么要帮我?”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
电梯的数字从五跳到四,从四跳到三。
“因为我也被人关过。”她说,“储藏室,水塔。我知道出不去是什么感觉。”
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
沈柏舟夺过笔,像刚刚那样勒住了秀珠的脖子。
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车钥匙插在点火器上。
沈柏舟坐进了驾驶座,秀珠看了一眼后座,又看了一眼沈柏舟。
“到了机场,我就放你。”
秀珠犹豫了一秒,她应该回去。沈彦廷还在楼上。
但如果她现在不上车,沈柏舟一个人开车去机场,路上会不会被人拦下来?
她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
车子驶出了精神病院的大门,汇入了车流。
一路上没有人说话。
抵达肯尼迪机场,飞机从头顶低低地掠过,引擎的轰鸣声震得车窗微微发颤。
沈柏舟把车开进了私人停机坪的入口,门口的保安抬起了栏杆。
专机停在停机坪的中央,白色的机身,机尾上印着沈氏家族的徽章。
舷梯已经架好了,机舱门敞开着,像一只张开了翅膀的鸟。
穿着制服的空乘站在舷梯下面,双手交叠在身前,面带微笑。
沈柏舟把车停在舷梯下面,熄了火。
他坐在驾驶座上,握着方向盘,没有动。
回家近在咫尺,但他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