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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到了邀请函上的日子。
庄园在长岛北岸,从曼哈顿开车过去要一个多小时。
秀珠坐在租来的卡车副驾驶,穿着一件墨绿色的丝绒长裙,裙子是吊带款式,外面披了一件黑色西装,头发梳到耳后,露出一对珍珠耳钉。
说起这条裙子还得感谢安妮,原价两千多美金,安妮用了内部折扣,最终三折买下。
至于卡车的后面,自然放着那幅被重新装裱过的画。
对于画本身,她还是没有完全看懂。但不妨碍她已经准备了三个不同版本的解读,足够应付任何提问。
庄园的铁门缓缓打开,车道两边是修剪整齐的雪松,尽头是一栋都铎风格的石头房子。
秀珠下车的时候,深吸了一口气。
她指挥卡车司机把画搬下来,交给门口的管家。
对方看了一眼她的交通工具,再次低头确认了她的邀请函,这才收下了她的画。
走进里面,晚宴还没正式开始,宾客们在喝酒聊天。
秀珠端着一杯香槟目光在人群里扫了一圈,她看到了几个在电视上见过的面孔,国会参议员,有名的银行家,新能源巨头……
她在人群中找到了麦迪先生,他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正和一个梳着油亮背头的男人说话。
虽然已经六十多岁,但身形保持得很好,站在那里像一棵被修剪过的老松树。
秀珠没有立刻走过去,她在拉夫劳伦学到的最重要的一课就是:不要打断别人的谈话。
麦迪先生身边的人走了,他端着空杯子转过身,似乎准备去拿另一杯酒。
秀珠走上前去,脸上带着她练了无数遍的微笑。
“麦迪先生,晚上好。”她的声音很清脆,“我是玛格特,感谢您和夫人的邀请。”
麦迪先生看了她一眼,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的时间不超过一秒,像是一种不带感情的扫描。
“你是我太太的朋友?”他的语气是客气的。
秀珠没有慌,她笑着说:“我和麦迪太太在一次学生交流活动上认识的,她很关心我们这些年轻人。”
麦迪先生点了点头,客套了两句,正要走。
秀珠用话题的转向拦住了他。
“麦迪先生,我今天带了一幅画过来,是先锋新锐画家沈艺宁小姐的作品。不知道您有没有